建房的錢解決了,經(jīng)濟(jì)危機(jī)暫時解除。
秦夢云躺在床上,心靜自然涼。
她舉著手上的鐲子,明明在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卻覺得很漂亮。
前一秒會心的笑著,后一秒,就跟拔了電源一樣,睡得香甜。
她在做著美夢,顧卓然那邊,卻鬧得不可開交。
本來監(jiān)督薛長青吃完晚飯,稍微交代陪護(hù)幾句,顧卓然就該回家的,結(jié)果薛母竟然找來。
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得知薛長青受傷的消息后,薛母第一時間沖了過來。
即便被告知,顧卓然這些天都在悉心照料她兒子,她仍然把顧卓然和顧家,陰陽怪氣的罵了一遍。
而且,強(qiáng)行要求顧卓然必須留在醫(yī)院守夜。
她兒子需要兩個小時翻一次身,每十個小時做一次按摩,這些當(dāng)妻子的不做,花錢叫外人做,外人能那么貼心嗎?
深更半夜的,又沒人看見!
“媽!”
被鬧騰得受不了,薛長青終于開了口:
“雪柔呢,她保姆回來了嗎,有沒有人照顧?”
薛母一聽這話,就滿心委屈:
“兒啊,你怎么不問問,你年邁的母親,有沒有人照顧啊?”
她彎腰,扯著自己的白頭發(fā),傷心道:
“這些日子,我為了照顧王雪柔,吃不好,睡不著,我都快累死了,也沒個人搭把手!娶個兒媳婦,純粹是擺設(shè),這么久也不知道回個家,我想喝口兒媳婦茶都喝不著!”
“卓然不是要照顧我嘛!”
薛長青看了一眼顧卓然,終于向著妻子,說了一回人話。
“她照顧?”
薛母不屑一顧,鄙夷的瞟了顧卓然一眼:
“事兒又不是她做的,她只往那一杵,就會動個嘴皮子!你說你都傷成這樣了,喂個飯怎么了,竟然還讓你自己端著碗吃,有她這樣當(dāng)人媳婦兒的嗎?”
說著,她又抹了一把眼淚:
“我隨便猜猜就知道,他們顧家是故意的!故意讓你去打仗,故意讓你殘廢!他們就是……”
“閉嘴!”
忍了一晚上,顧卓然終于忍無可忍。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薛長青,有些話說出來,牽連有多廣,影響有多惡劣,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請你不要讓你母親信口胡說!”
她沉了臉,拿起自己的包便準(zhǔn)備離開:
“時間不早了,明早我再來!”
“卓然!”
薛長青也有些怨氣:
“我媽是長輩,她又沒讀過書,說你幾句怎么了?不要這么上綱上線的!今晚你留下來吧,否則我母親不放心,她會睡不安的!”
一句話,讓原本就不和諧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
顧卓然緩緩轉(zhuǎn)過身子,看著薛長青,哀莫大于心死。
這個男人,還是個人嗎?
你媽睡不安穩(wěn),所以我就活該沒得睡?
她那么愛你,怎么不自己親自照顧?
罷了,她疲倦了,不想跟任何人吵架。
“醫(yī)生說你恢復(fù)得很好,只要堅持復(fù)建,就可以行走自如。我累了,再見!”
說完,她不再猶豫,抬腿就走。
踏出病房的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好蠢。
手腳都在自己身上,為什么要那么聽兩個腦殘的話?
“你瞧瞧,說走就走!”
薛母嚷開了:“她這還有點(diǎn)兒媳婦的樣子,有把我這個婆婆放在眼里嗎?”
喊完,她便沖了出去,手腳迅速得比豹子還快。
“兒媳婦!”
她一把抓住顧卓然的手腕,然后一滑,就這么癱坐在了地上:
“卓然啊,我兒子只是受傷了,又不是瘸了,你別嫌棄他?。∥仪笄竽懔?,求求你了!”
她撕心裂肺的嚎著,一層樓的病人和護(hù)士都望了過來。就連樓上樓下的,聽到動靜,也忍不住從樓梯口那兒,探著腦袋往這邊看。
沒多一會兒,走廊上就圍滿了人,指指點(diǎn)點(diǎn)。
“唉,醫(yī)院啊,人生百態(tài),什么情況沒有?”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時各自飛!”
“不是說不會瘸嗎,這也嫌棄?”
“也不看看,這女人這么年輕,搞不好,外頭有人了!”
……
誰也不知道實(shí)情,但是每個人的唾沫星子,都淹向了顧卓然。
就像婚后的每一次,在家里,在街上,在她的朋友和親人面前,薛母都是這樣鬧的。
每一次,她的尊嚴(yán)和臉面,都被無情的撕碎。
朋友面上勸她,背地里嘲笑她,親人也不向著她,還責(zé)怪她。
往事不堪回首,每回憶一次,都是想死的程度。
無形的壓力,壓得顧卓然有些精神恍惚,她踉蹌了半步,像是要跌倒,李愛國連忙伸手去扶。
就是這一扶,出了大事。
“好哇!你們!”
薛母瞪大了眼睛,憤怒的指著李愛國:
“奸夫淫 婦!難怪自己丈夫傷成這樣了,不留在醫(yī)院守著,敢情是著急回去,好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有!不是!我只是司機(jī)!”
李愛國一個老實(shí)巴交的農(nóng)民子弟,哪里遭遇過這種事情,連忙舉起雙手否認(rèn)。
可是這種事情,無論你怎么解釋,都是沒有用的,因?yàn)橄莺δ愕娜?,不想聽,看熱鬧的,懶得信。
“我打死你個奸夫!”
薛母從地上爬起,揮著拳頭就向李愛國身上砸去,嘴里還惡狠狠的罵著:
“搞破鞋搞到我們家頭上來了,你知道我們家什么身份嗎?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怕被槍斃???”
她又抓又打,李愛國根本不敢還手,躲又無處躲,弄得非常狼狽。
“夠了!”
顧卓然大聲的喊著,握緊了雙手,目眥欲裂:
“你鬧個沒完,非得讓我死,你才甘心是吧?我告訴你,你休想!這一次,是我跟你們沒完!”
說罷,她憤然轉(zhuǎn)身,用力推開人群,快步下了樓。
但是,她沒有離開,而是去值班醫(yī)生那里,開了一項證明:
處 女膜完整證明!
整個過程沒有多長時間,顧卓然回來的時候,薛母還在拉著護(hù)士說她的壞話。
顧卓然掉頭回來,是薛母沒有預(yù)料到的,滿口胡謅,污蔑人的話,說了一半,愣在了那里。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卓然向自己走來,不知道為什么,她感覺到了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