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綠茶,都是一個拎不清的男人給慣出來的。
但凡腦回路正常,王雪柔這番矯情的說辭,能聽不明白?
她都懷孩子了,可以需要照顧,但總不能沒有生存能力吧?
秦夢云見過最沒有生存能力的,她堂妹秦彩云!
人家那是從小天生的,路盲,臉盲,協(xié)調(diào)能力差,可人家也沒有說需要岑守禮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著。
她知道自己沒本事,所以從不主動給別人制造麻煩。
人家可以坐在窗口看風(fēng)景,一看看一上午,滿足而快樂。
王雪柔這叫什么?
嘴里說著“是我不好”,說著不麻煩別人,結(jié)果就是抓著人家的衣角不放。
“顧卓然,你慚愧嗎?”
薛長青冷笑著,眼里滿是諷刺:
“你口口聲聲要做慈善,要積德積福,現(xiàn)在活生生需要幫助的人就在你眼前,你卻不聞不問。
打著建學(xué)校的幌子,拉攏這些個……呵呵,你自己不覺得,虛偽得令人作嘔嗎?”
他再次抓住顧卓然的手:
“跟我回去!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夫妻一體,你既然嫁我了,我不可能看你在錯的路上,越走越遠!”
說罷,他就強行拉著顧卓然往車子那邊走。
而顧卓然也似乎認命了,不再掙扎。
說到底,這是他們的家務(wù)事,外人沒有資格插手。
秦夢云給氣得,恨不得丟顆原子彈,都他媽毀滅吧!
氣大傷身,需要發(fā)泄一下。
她雙手叉腰,瞪著顧謹文:
“我鄙視你!你的學(xué)校別建在我這兒了,跟著你丟不起這個人!這要是我女兒被人欺負成這樣,我跟他玩命!
我管他官有多大?自己沒手沒腳,非靠著他活不可啊?嘁!”
親生女兒都守不住的人,你還能指望他幫你守住土地?
慫得不像個男人!
秦夢云的白眼,讓顧謹文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叱咤滬市這么多年,誰敢給他一分臉色?
如今被個外省的女人瞧不起,他還無法反駁。
一時氣血上涌,他做出了大逆不道的決定。
快步上前,將薛長青攔?。?/p>
“我顧家虛偽惡心,高攀不起你們薛家這樣高尚的人家,請你休妻再娶,換一個配得上你的吧!”
說著,他強行將薛長青抓著女兒的手分開。
“叔叔!”
薛長青還想糾纏,被顧謹文抬手一指,定在原處:
“別叫我,擔(dān)待不起!”
薛母見狀,立刻上前說和:
“親家,長青沒那個意思,您別誤會!”
“沒那個意思?”
顧謹文嗤笑,低頭看著每次都能鬧得他頭疼的薛母。
這樣也好,就算回去被父親打一頓,往后的日子總算消停了。
“我顧家沒那么高的覺悟,女兒就是照著千金小姐嬌養(yǎng)的,做不得伺候人的事情。
長青他娘,您兒子特意請假也要照顧戰(zhàn)友遺孀,這么高尚,我們學(xué)不來!
如今王小姐才不過懷個孕而已,就得人寸步不離,將來要是生產(chǎn)了,那簡直不敢想象。
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嗎?可長青一直悉心照顧別人,怕是抽不出空來,讓卓然幫您生。
既然沒有這個能力,我們豈敢耽誤薛家香火,只能自請下堂!”
“親家,不是這樣的!”
薛母想要解釋,可顧謹文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幾名保鏢一攔,形成人墻,將他們擋在外面。
“長青,這可怎么辦?”
王雪柔一臉委屈,淚光閃爍:
“都是我不好,讓叔叔誤會你了,要是我有用一點兒……啊!好,好疼,長青!”
她突然痛苦的皺眉,抓緊薛長青的衣袖,一副要死的模樣。
薛長青果然慌了,本來想找顧謹文解釋的,也顧不上,趕緊把王雪柔抱進車里。
“媽,快點上車!”
他催促著母親,可是薛母此刻的臉色很難看。
個小賤蹄子,敢勾 引我兒子!
薛母此刻對王雪柔的憤恨已經(jīng)到了一個極限,可她沒有說什么,還是上了車。
等到了醫(yī)院,醫(yī)生檢查完后,說沒什么問題,可能就是受到了些驚嚇,保持情緒穩(wěn)定就好。
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聽在薛母的耳中,當再看見王雪柔想要親近自己兒子時,她伸腳絆了王雪柔一下。
就這一下,王雪柔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驚嚇和擠壓,導(dǎo)致早產(chǎn)。
平和的產(chǎn)檢立刻變成了搶救,緊張而慌亂。
還好是在醫(yī)院,有驚無險。
王雪柔剖腹產(chǎn)下一名女嬰,剛好五斤,挺健康。
……
江邊。
薛家人一走,秦夢云瞬間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敬你是條漢子!”
秦夢云給顧謹文遞上一杯調(diào)制的朗姆酒,可顧謹文反倒端上了,不接。
“秦老板剛才說,不讓我的學(xué)校,建在你這兒?”
他故作思考狀:
“那就不建這兒吧!這里其實挺不合適的,離所有的村子都那么遠,還在江邊,不安全!”
顧謹文其實不太明白,秦夢云為什么會慫恿女兒跟著她一起建學(xué)校,但他閱人無數(shù),根本不相信秦夢云這種人會無的放矢,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建學(xué)校,肯定對她有什么好處,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我剛才有說這話嗎?”
秦夢云能屈能伸,腆著臉又將酒遞了一遍:
“我剛才是想說,等我這梔子花都結(jié)了果,釀些梔子酒送給顧老板,護肝明目的,多喝有益!”
她笑著,笑容狡黠而靈動,讓人討厭不起來。
“爸!”
顧卓然紅著一雙眼睛,剛哭過,淚還沒干,她推了推父親,眼神里有感動,還有一絲撒嬌。
顧謹文看了女兒一眼,這才伸手接過秦夢云遞來的酒。
“敬秦老板!”
他主動跟秦夢云碰杯,臉色轉(zhuǎn)而變得柔和:
“謝謝!”
話不用說太明,一切都在這聲“謝謝”里。
秦夢云笑了,她就喜歡跟聰明,還通情達理的人交往。
氣氛變得融洽。
一群人說說笑笑,燒烤吃了一爐又一爐。習(xí)慣清淡飲食的人,一旦接觸滋味濃郁的食物,就再也回不去了。
丁鐵強對燒烤是有天賦的,因為他自己以前吃得多。
一個人在海邊生活,吃飯不是煮就是烤,對海鮮食材的火候把控,很有心得。
再加上秦夢云的稍微點撥,那烤出來的食物,好吃得堪比頂級大廚。
吃好了,喝好了,這事情也好談了。
村長當場拍胸脯,建學(xué)校的地,村里出,并且主動負責(zé)土地的調(diào)換。
區(qū)長和鄉(xiāng)長也表示,會給一些扶持,彌補土地調(diào)換,給村民帶來的損失,讓這項工作,順利進行下去。
百年大計,教育為本。這是大好事兒,都應(yīng)該支持!
陳蘇昊也準備出一份力,用相片記錄下學(xué)校的興建和發(fā)展,然后撰寫幾份稿子,宣傳宣傳。
這樣一來,今天的任務(wù)算是完美完成。
等送走這些領(lǐng)導(dǎo),顧卓然又需要面對現(xiàn)實。
“你今天也不回家?”
顧謹文看著女兒,有些擔(dān)心,接下來的路,怕是會很難走。
除了她爺爺那邊的壓力,還有社會的壓力。
顧卓然選擇做公益事業(yè),就必然要面對公眾,而公眾,大多愚昧,盲從。
如果真離婚,這將是她人生的一大污點。
會被人議論,攻擊,甚至造謠。
如果現(xiàn)在回頭,去跟薛家求和,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