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做飯!我吃不死你!”
灶臺前,秦夢云翻炒著一份糖醋里脊。肌肉的記憶,讓她很完美的完成了菜品的制作。
等想起來這是給沈馳雁做的菜時,都已經(jīng)裝盤了。
沈馳雁不吃酸也不吃甜,但是酸甜口,他吃,而且愛吃。
跟飯店里的糖醋里脊不一樣,秦夢云做的沒有包裹番茄醬,沒有厚厚的淀粉殼。
冰糖化開,包裹住嫩滑的里脊肉,然后澆上老陳醋嗆炒。
出鍋后,根根里脊肉都被冰糖包裹,晶瑩剔透。咬一口,糖殼嘎嘣脆,里脊肉鮮嫩爽口。
這是秦夢云多年研究沈馳雁的口味,特地為他改良的菜,今天一不小心就做出來了。
她盯著菜,眨了眨眼睛,習(xí)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就這么老老實實給他做飯啦?怎么可能!
秦夢云掏出了那包用來嚇唬方宏信的瀉藥:
“看我不拉死你!”
她正準(zhǔn)備往菜里放藥,盤子卻被人端走。
沈馳雁故作陶醉的聞了聞:
“看上去還不錯,藥就不用放了!畢竟當(dāng)年我回饋你時,認(rèn)真又負(fù)責(zé),可沒給你下過藥!”
說完,他還盛了一勺飯,就這么端著盤子走了。
“不是,這人怎么……”
秦夢云雙手叉著腰,有些不太敢相信那是沈馳雁。
怎么感覺這個男人變了,變得無恥了!
他上一世不是這樣的,那是一年加起來都跟你說不了十句話的,更別說像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能……調(diào)侃!
秦夢云抓著頭頂?shù)陌l(fā),一臉沮喪,現(xiàn)在怎么辦呢?
她又不能真的弄點毒藥,把他毒死。
黃鶯這女人怎么回事,人都已經(jīng)弄到手了,怎么還能讓他瞎跑呢?
秦夢云可能是世界上唯一抱怨小 三太沒用的正房了吧?
另一邊,沈馳雁端著盤子,來到岑守禮面前炫耀。
此時家里人都回來了,店里很熱鬧。
沈馳雁就這么突兀的端著盤子,走進(jìn)人群。
他一出現(xiàn),岑守禮的臉色都變了,鬧成那樣,這個人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你不是說我這輩子吃不到夢云做的飯了嗎?”
沈馳雁當(dāng)著岑守禮的面,吃了一口里脊肉。
牙齒咬碎糖衣的咔嚓聲,清晰可聞。酸甜的氣息,隨著他的咀嚼在整個空間彌漫開來。
“還行,是挺好吃的,不過沒你說的那么好,比中華樓的大廚還是差了點!”
他說了假話,這肉,好吃得他恨不得馬上將這一整盤都吞進(jìn)肚里。
實在不敢想象,為什么這糖醋里脊跟他的味蕾這么契合?
醋多一絲,倒牙,糖甜一分,奪鮮,糖醋比例無比精準(zhǔn)的恰到好處。
吃了一口,還想再吃,根本停不下來。
沈馳雁勾著唇,臉上得意又挑釁的笑容,很招打。
可誰也沒有辦法說什么,岑守禮氣得攥緊了拳頭,也終究只能沉默。
“都鬧成那樣了,為什么他還敢來呀?”
“我小姑為什么還要給他做飯啊?”
秦家三兄弟剛下班回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小聲的問著。
老三未婚妻只能解釋道:
“你這個姑丈可厲害了,今天把店里的水晶原石賣了,五千塊!”
“???”
聽到這個數(shù)字,沒有人不吃驚的,岑守禮更是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一塊水晶原石的成本價是多少,但是他知道五千塊錢,能買他多少套家具?
男人會賺錢,可以彌補一切缺陷。
“那他們這婚還會離嗎?”
“不好說!”
幾個小輩議論紛紛,就在這時,店里的門又被推開,來的不是陸勇,而是黃鶯。
她的出現(xiàn),讓所有人頓時鴉雀無聲。
巧合的是,秦夢云也剛好從后院進(jìn)來,兩人四目相對,氣氛瞬間變得尷尬。
本以為又會有一場撕扯,可黃鶯卻仿佛根本沒看見她一樣。
“馳雁,我在中華樓訂了位置,一起去吧?”
她溫柔的笑著,聲音甜得發(fā)膩。
秦夢云整個驚呆了,簡直不敢相信。
一個男人,吃兩家的飯,她這也能忍?
圖啥呀?
哦……
看著黃鶯面若桃花,春心蕩漾的嬌羞模樣,秦夢云明白了。
不是黃鶯戀愛腦發(fā)作,犯了蠢,恰恰相反,是兩人感情突飛猛進(jìn),黃鶯覺得自己有了叫板的底氣。
她這是在宣誓主權(quán)!
一個三兒,跑來正妻面前宣誓主權(quán)!
秦夢云雖然很希望黃鶯能趕緊把沈馳雁牽走,但是她真的被惡心到了。
她快步上前,奪過沈馳雁手里的盤子,一把扣在了黃鶯的臉上。
“?。 ?/p>
糖稀將肉絲和飯粒沾在她的臉上,頭發(fā)上,衣服上,驚得她大聲尖叫著。
“秦!夢!云!”
她雙臂打開,氣惱的跺著腳:
“我叫人封了你的店子,你信不信?”
“信!”
秦夢云回答得很干脆:
“你只要敢叫人封我的店,我就敢層層上訪,告到中央,誰給你做保護(hù)傘,我就鬧得他丟官坐牢!”
她的話,擲地有聲,態(tài)度堅決,把黃鶯都聽傻了。
“瘋子!你真是個瘋子!”
她胡亂的整理著自己臉上的臟污,可那糖稀越抹越黏稠,沾得她的頭發(fā)糊在臉上,怎么弄也弄不掉。
沈馳雁嘆息一聲,終于動了。
他攬住黃鶯的肩膀,帶著她往外走。
“慢著!”
秦夢云將他叫住:“沈馳雁,你還要說,你們行得正,坐得端嗎?還是說,每次看我打黃鶯,你心里其實非常爽,多年以后,你也會對黃鶯說,‘我又沒求你幫我’?”
沈馳雁身子一滯,低頭看向狼狽的黃鶯。
滿臉的臟污毀了她精致的妝容,委屈的淚水糊在臉上跟鬼一樣。
沈馳雁痛苦的閉眼,這一刻的心為什么這么痛?
那一年,青春正年少,那個倔強又單薄的身影擋在他面前,替他擋去石子和爛菜葉,回眸間,少女臉上有血,卻笑容明媚,叫人刻骨銘心……
此刻他才終于明白,他不是不愛秦夢云的。
只是男人的自尊,讓他無法接受被一個女人拯救的事實。
一切都晚了!
如果他能早點明白,如果曾有一次,他與她并肩而立,為她擋風(fēng)遮雨,也許……
沈馳雁嘆出一口氣:
“明天,我會開好證明在民政局等你?!?/p>
說完,他拉著黃鶯快步離開,生怕走慢一點,他就忍不住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