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干什么?”
方宏信怎么也沒想到,今天讓兩個娘們給拿住了。
不是只有倆沒爹死媽的玩意兒嗎,什么時候多出倆潑婦了?
“我告訴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他被綁在柱子上,卻絲毫不害怕,這光天化日的,外面還那么多人呢,難不成還能殺了他?
只要放他回去,他一定叫人來,把這攤子給掀了!
誰惹他,他弄誰,往死了弄!
方宏信咬著后槽牙,惡狠狠的瞪著秦夢云,卻不想對方幽幽一笑,手伸進了他兜里。
“你干嘛,偷錢???我告訴你,派出所我可認識人,我讓你坐個十年八年牢,你信不信?”
秦夢云不語,只是將手又拿了出來,然后手里就捏著一個紙包,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一瞬間,方宏信愣住了,不好的念頭在他腦中瘋狂閃過。
“你你你,你這什么意思?這不是我的東西,我根本沒帶過這個!”
他極力的否認著,頭還用力的往后看,結(jié)果一堆人趴在墻頭往里看。
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跳開始加速,人開始發(fā)慌。
“放心,這個只是瀉藥!”
秦夢云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著,可身子一直,說的話又不一樣了:
“好哇,你欺行霸市也就算了,竟然還想下毒?”
她一聲高喝,把外面端著飯碗的人,嚇得不敢動了。
然后就聽見有人喊:“唉喲喲,我肚子疼!我不會要死吧?”
有些人就是這樣的,聽風就是雨,不經(jīng)嚇。
“你別瞎喊,我根本沒下毒!”
方宏信大聲的喊著,奮力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奈何繩子捆得很緊。
秦夢云以前養(yǎng)豬,殺豬的,捆綁的手法怎么可能弱?
“你們栽贓嫁禍!”
方宏信瞪著秦夢云,可心里卻莫名升起一絲恐懼,眼前的女人笑得太自信了。
“東西是從你的口袋里掏出來,這么多人看著呢!”
秦夢云冷笑著開口:
“知道投毒危害公共安全,最高判幾年嗎?”
她盯著方宏信的眼睛,停頓了幾秒,然后吐出幾個字:
“最高死刑??!”
她一說完,方宏信臉都綠了?,F(xiàn)在的人,書都沒讀過幾本,哪里會知道法律怎么判?
“你騙人!”
方宏信喊著,可明顯底氣不足:
“這不過是瀉藥,又沒毒死人,怎么會判死刑?”
“吶!大伙聽見沒有?他自己說的,瀉藥,他要往我們的鍋里下泄藥??!”
秦夢云舉著紙包,挨個給圍觀的人看。
“多卑鄙無恥啊,自己做生意做不贏,竟然給人家鍋里下瀉藥!”
“不是的!我沒有!是你告訴我,這里面是瀉藥的,你套我話!”
方宏信用力喊著,可是無濟于事。
他喊叫的動靜引來了他店里的人,一個婦女,像是他老婆,一個女孩兒,估計是他女兒。
“你們干什么?再不放開,我們叫保衛(wèi)科了!”
方宏信老婆叫囂著,畢竟是廠長親戚嘛,她有這個底氣。
秦夢云卻不怕她:
“叫啊,你叫保衛(wèi)科,我叫派出所,他欺行霸市,投毒害人,事情鬧大,我看是誰吃不完兜著走!”
話音落下,方家的人蔫了,不敢有所動作。
“我沒投毒!”方宏信用力的申辯著。
秦夢云冷笑:“我有人證,有物證,到了派出所,你覺得警察信你還是信我?”
方宏信說不出話來,思索半晌,垂下了頭。
“算你厲害,我今天認栽!說吧,你到底想怎么樣?”
今天認栽,也就是明天不認。
秦夢云知道,這件事情沒那么好解決。
麻煩,如果不能斬草除根,只能是后患無窮。
要么,一勞永逸,要么,留有余地。
“不是我想怎么樣,是你想怎么樣?”
秦夢云面向著圍觀的人群,侃侃而談:
“洗衣機廠幾千人,加上周圍那么多人,你居然要靠趕走同行來搶生意??山Y(jié)果呢,同行不做了,你生意好了嗎?
人家寧愿不吃,也不上你那里去!”
這時候就有人幫腔了,反正方宏信被綁著,也看不到是誰說的。
“他家那面死難吃了,不是煮得太爛,就是沒煮熟!”
“那還算好的,我吃出過老鼠屎,到現(xiàn)在還惡心!”
“仗著是廠長親戚,不好吃還不許人說,傻子才去吃呢!”
……
一個人抱怨,引來一群人抱怨,都是說他家東西不好吃的,說著說著,還扯到他那個廠長親戚身上了。
當官的,哪有不招人恨的?各種流言蜚語,越說越離譜。
“聽到了吧?”
秦夢云開始給方宏信解綁,人群正是激憤的時候,她不怕方宏信會反水。
“打鐵還需自身硬!市場這么大,錢是賺不完的,想要生意好,不能搞這些歪門邪道,得提高自己的業(yè)務(wù)水平。
你不會,可以請教,可以拜師。找我教也行啊,我廚藝是大師級的!”
王婆賣瓜,自賣自夸,廣告就是得夸張。
秦夢云自封一個“大師”,臉不紅,心不跳,將繩子往旁邊一丟:
“行了,今天這事兒,也沒必要鬧到派出所,但你得寫個保證書,保證再也不來鬧事,否則我還是拿著這包藥去告你!”
我寫你個尿(sei)登!
方宏信重獲自由,扭頭就想跑。剛才是他大意了,才被兩個娘們抓了胳膊,給綁柱子上。
現(xiàn)在,哼,只要他跑掉,打死不認,誰能拿他怎么樣?
可剛一轉(zhuǎn)身,牛大壯,張大柱,張二柱,抱著胳膊在那兒守著呢。
三個小伙子,一個比一個壯實,方宏信怎么跑?
有人撐腰,牛大壯也不害怕了。這是在他的家里,方宏信理虧,只要不把方宏信打死,他就不會再進去。
進去過的,對這一套都熟!
“寫吧!”
秦夢云拿了紙筆,遞到方宏信面前:
“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我可以教你一道菜,保證能讓你的生意長盛不衰。權(quán)當交個朋友,怎么樣?”
她勾唇笑著,自信又張揚,頗有點江湖兒女的豪氣。
方宏信打量著她,這一刻算是服氣了。
恩威并施,換個男人來,也難做到像她這樣。
“行!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跟我交這個朋友?”
言下之意,秦夢云要是吹牛,他依然不會放過醬宇海。
方宏信挑著眉將紙筆接過,準備寫保證書,就在這時,人群讓開了一條縫。
兩位穿制服的民警走了進來,現(xiàn)場隨之陷入一陣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