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你替我生兒子!”
沈馳雁的話一出口,岑守禮拎著拳頭便要揍他。
人渣,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妹夫!”
秦夢云將他喝住,臉色異常難看。
夫妻一場,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她想不通,既然沈馳雁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將來也絕對不可能被感動,為什么不放過她,放過他自己?
男人四十一枝花,沒有了傳宗接代的壓力,也改革開放,政策松動,對他有利了,沈馳雁的前途一片大好,何必在這里跟個厭惡了半輩子的人死磕?
二十年,她除了強占了他妻子的位置,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地方啊!
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么,沈馳雁,你為什么要恩將仇報?
秦夢云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她很生氣。
也許,她怨過沈馳雁,為什么那么鐵石心腸,一輩子的付出,也捂不熱他那顆比千年寒冰還冷的心。
現(xiàn)在,她恨他!
“沈馳雁,原來你才是沈家最大的那個白眼狼!我二十年的真情,全都喂了狗!”
她握緊的手,緩緩松開,這一刻,她想通了:
眼前的男人,不值得她去恨。
千億的資產(chǎn)在不久的將來,沖她招手,她可以左手古琦,右手阿瑪尼,開著法拉利,喝著羅曼康帝……
快活都快活不過來,憑什么讓一個人渣浪費她的腦容量?
“沈馳雁,我現(xiàn)在告訴你,這個婚,我離定了!你不可能出人頭地,你甚至活不過五十!不信,你就去找個大師算算,你是不是會跟你爹一樣早死?”
沈馳雁瞳孔驟縮,雙腿一軟,不由的踉蹌了半步。
他家有傳男不傳女的遺傳病,多在四十歲后發(fā)作,一般活不過五十。
由于科技的發(fā)展,這種病雖然不能根治,但可以通過藥物控制,就像糖尿病一樣,終身服藥,不影響壽命。
秦夢云清楚的知道,什么年代能出這種病的檢測儀器,什么年代能出治療手段。
如果細心照顧,沈馳雁是有希望趕上早班車的。
有了足夠的錢,秦夢云甚至可以推動這項科技,提前發(fā)展。
可是,她為什么要為一個人渣做到這種地步?
沈馳雁臨死,都要把骨灰撒了,不肯跟她葬一起。
挫骨揚灰啊!
得是有多恨,才能做得出來?
秦夢云一輩子的付出,最終只苦了她自己,感動不了任何人。
“沈馳雁,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忠告:你要有喜歡的人,有夢想,你就去追,不要浪費所剩不多的生命。但你要是非要恩將仇報,跟我死磕不可,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秦夢云此時很平靜,因為平靜,才顯得說得話足夠認真。
她可以做到,讓沈馳雁后悔今天對她的侮辱。
重活一世,她的財富積累,肯定要比沈馳雁快。當手中的資金足夠龐大,玩弄一個人與股掌之間,又有什么難的?
“是嗎?”
沈馳雁的臉色很不好,他其實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覆水難收。
“如果不跟你離婚,就是‘恩將仇報’,那我倒要看看,同樣被禁錮住自由,我也對你百般討好,你是不是能欣然接受,回心轉(zhuǎn)意?”
他冷嗤,笑容中盡是陰鷙:
“哼!有喜歡的人要追求的,是你吧?”
說完,他猛的拉開車門,然后“嘭”的一聲關(guān)上,啟動車子,揚長而去。留下沈羲和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姨媽,現(xiàn)在怎么辦?”
岑斗是個好熱鬧的,他抬手指著落單的沈羲和,有些不懷好意。
這回,沈羲和精了,沒等秦夢云開口,他拔腿就跑。
可惜屁股開了花,每跑一步,那肉瓣扯得火辣辣的疼。
“唉喲!唉喲!”
他跑一步,叫喚一聲,倒是把秦夢云逗笑了。
“算了吧,不浪費那時間了!”
秦夢云招呼一圈,把人勸散,自己則趕緊回店里,安撫那些夫人太太們。
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也就這些人有消費能力,得維護好。
另一邊,岑守禮尾隨著妻子秦彩云回了店里,又跟著上了樓。
“你跟著我干什么,店里沒活兒了嗎?”
秦彩云一臉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平常岑守禮相當忙的。
到了下半年,結(jié)婚的多,定親的多,訂家具的自然就多,一家人忙都忙不過來。
秦彩云剛才在外面曬了會兒,流了汗,上來換身衣服,換完就得趕緊下去,免得來了客人,沒人招呼。
“我……”
岑守禮上前握住妻子的手,欲言又止。
剛才沈馳雁挑撥離間的話,他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妻子再沒心沒肺,也不可能聽了這些話,心里沒點想法。
但是,要怎么解釋,怎么安慰呢?
感覺這種事情,越描越黑,怎么開口都是錯。
“剛才……沈馳雁……你堂姐……我們……”
他支支吾吾的,找不到從哪里開頭好,把秦彩云都聽樂了。
“你是不是想問,我介不介意剛才沈馳雁說,你心里有我堂姐的話?”
她忽閃著明亮的眼睛,微笑著:
“我介意那些東西干什么?你心里想什么,是你的自由。就像我,看見電影里演《小花》的那個唐國強,我也喜歡啊,做夢還能夢到呢!”
“那不一樣!看得見,摸不著!”
岑守禮舔著唇,心里亂七八糟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了,話一出口,他悔得不得了。
“一樣!”
秦彩云反握住他的手,眼神坦然:
“我相信你的為人,更重要的是,我相信我堂姐,她呀,看不上你!
我堂姐多么能干的一個人啊,你勤勤懇懇半輩子,一身手藝,現(xiàn)在也不過有了這間鋪子。
而我堂姐呢,在沈馳雁那里蹉跎了半輩子,現(xiàn)在隨隨便便,也是一間鋪子。
你們父子四個,在那工棚下,光著膀子,熱汗汽水的忙活多少天,做了家具賣的錢,未必有我堂姐賣出一套首飾賺得多。
你說,她什么都好,能看上你什么?”
真話最是傷人。
幾句話下來,岑守禮瞬間覺得自己的擔心是自作多情。
他跟秦彩云本來就是湊合著結(jié)婚,愛情沒有,親情是肯定有的。
秦彩云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知足。
現(xiàn)在,岑守禮更是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干啥啥不行的妻子,其實是有大智慧的。
原來,老天爺對他也不薄。
家宅安寧,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他能有這樣一個妻子,對他來說,已經(jīng)是天大的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