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縣長劉浩的心里極度忐忑,這幾天他算是罷工狀態(tài),難道雷蕾是在說他?
他今年都四十五了,本來想著原來的縣長劉江調(diào)到市里當副市長,他就可以扶正了,沒想到人家空降了雷蕾過來當縣長,這叫他那有心情工作。
“王主任,我讓你去統(tǒng)計想提前退休人員的名單,你老看劉副縣長干什么?該不是他也想早退吧!”
雷蕾一臉嚴肅的問王斌道。
“怎么會?我才四十五歲,還沒怎么發(fā)光發(fā)熱呢?退什么退?”
劉浩急了,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雷蕾冷冷一笑說:“我想你也不會這么早退休,那就把手頭的工作抓起來,好好的干唄!”
“我主抓全縣的農(nóng)業(yè)工作,現(xiàn)在手頭上沒什么事。”
劉浩雙手一攤,他有點自豪的說道。
這時,步青云忍不住說道:“劉副縣長,東陽鎮(zhèn)南河壩水庫是你指持修改,現(xiàn)在專門用來農(nóng)業(yè)灌溉,可閘門年久失修,而氣象部門發(fā)布的通知是近期會有特大暴雨。
萬一到時候閘門打不開,河壩積水太多會出大問題?!?/p>
“步青云!你現(xiàn)在是用什么身份和我說話?”
劉浩被步青云當面指出問題,他面子上掛不住,便大聲的咆哮了起來。
雷蕾不高興了,她眉頭一挑,然后一臉怒氣的說道:“劉副縣長!注意你的形象,步青云是縣長助理,協(xié)助你我處理一些縣政府日常工作?!?/p>
“不是,他成縣長助理了我們怎么不知道?。俊?/p>
劉浩雙手一攤,一副無辜的樣子。
王靜淡淡一笑說:“劉副縣長,我昨天下午就給大家發(fā)了郵件,組織部已走完了人事調(diào)令程序?!?/p>
“哎呀!好了好了,我這兩天沒有心情管這些事。
還有,氣象局報的天氣預報不準,這么干旱的天能下什么大暴雨,有小雨下就不錯了。”
劉浩說著轉(zhuǎn)身就要走,完全沒把步青云說的話放在心上。
可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咔嚓一聲響,一道驚雷好像在樓頂炸了開來似的。
步青云趕緊走到窗戶前把頭伸到窗外一看,他吃驚的說道:“雷縣長!不好了,還真要下暴雨,半個天空漆黑一片?!?/p>
“沒必要大驚小怪,不就打個雷嗎?”
劉浩還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步青云冷冷一笑說:“劉副縣長,沒事最好,但是萬一下大暴雨,南河壩下游可有十多個村子,那可是一兩萬人??!”
“哪來那么多的萬一,你就別在這里制造緊張空氣了?!?/p>
劉浩的火氣依然很大,在他看來,步青云駁了他的面子,他非較這個勁不可。
說話間,天空中的大太陽猛的不見了,漆黑的烏云翻滾而過,天頓時黑了下來,感覺好像到了晚上似的。
“步青云,趕緊和我去東陽鎮(zhèn)南河壩水庫。
王主任,立馬把這個情況給韓書記匯報一下,讓他幫忙統(tǒng)一調(diào)度。”
雷蕾一看這種情況不由得大急,她大聲說著,人已朝著房門口跑去。
“故弄玄虛?!?/p>
劉浩冷聲說著風涼話,他還不屑的搖了一下頭。
步青云瞪了劉浩一眼,他放開步子趕緊跟著雷蕾跑下了樓。
開車的司機不在,但車鑰匙正好插在車上,步青云沒有多想,他趕緊上車自己來開。
王靜從后面追了上來,她拉開車門坐在了后排。
啟動車子,快速的駛出了縣政府大院。
此時狂風驟起,吹的昏天黑地,地面上的白色垃圾被大風卷上了天空看著很是嚇人。
可能是忽然變天的原因,路上的車輛一下子變得少了許多,就連行人也躲了起來。
這樣一來,步青云便提高車速,幾分鐘的樣子車子已出了縣城,快速的朝著東陽鎮(zhèn)跑去。
“趕緊給東陽鎮(zhèn)的王書記打電話,讓他帶人往南陽壩水庫趕?!?/p>
坐在邊上的雷蕾一臉著急的大聲說道。
步青云一手開著車,一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后排的女秘書王靜。
步青云心里清楚,雷蕾和王靜剛到青山縣,他們肯定沒有東陽鎮(zhèn)工作人員的聯(lián)系電話。
王靜先撥打了王書記的手機,可是沒有人接,王靜猶豫了一下又找出了趙副鎮(zhèn)長的電話打了過去,還是沒有人。
“雷縣長,王書記和趙副鎮(zhèn)長的手機都沒有人接。”
王靜趕緊如實說道。
步青云冷哼一聲說:“他們認識我的手機號,所以故意不想接,要不你換自己的手機號打。”
王靜聽步青云這樣一說,她立馬掏出了自己的手機輸入王書記的手機號打了過去,沒想到一打就通了。
雷蕾徹底火了,她轉(zhuǎn)身奪過王靜的手機大聲說道:“王書記!馬上和趙副鎮(zhèn)長往南陽壩水庫趕,如果水庫出事,我饒不了你們倆。
你雖說屬于縣委管,但我也是縣常委,我可以建議縣委能不能讓你平穩(wěn)退休?!?/p>
雷蕾說完,她生氣的便掛斷了電話。
這時,噼里啪啦的大雨滴開始下了起來。
步青云一邊開車,一邊不停的看著天空。
“雷縣長,云色不對,絕對會下大暴雨,你得相信我,我生活在農(nóng)村,懂得看云識天氣?!?/p>
步青云大聲的對雷蕾說道。
雷蕾點了點頭說:“我相信,說出你的想法?!?/p>
“如果水閘打不開,必須立馬炸壩,否則后果不堪設想?!?/p>
步青云不假思索的大聲說道。
“炸壩!這可是大事,萬一這暴雨沒下,造成的經(jīng)濟損失我們誰也承擔不起?!?/p>
雷蕾吃驚的說道。
步青云冷冷一笑說:“雷縣長,南河壩下面可是一兩萬人的性命,還有他們的財產(chǎn),相比較之下,那個更重要?”
“你別逼我,這事我得請示韓書記?!?/p>
雷蕾說著便掏出了手機。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閃過一道亮光,隨著咔嚓嚓一聲響,感覺有種地動山搖。
“完了,手機沒有信號了,應該是信號塔沒電了?!?/p>
雷蕾不停的搖著手機,她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步青云把車猛的轉(zhuǎn)了個方向,直接開進了路邊的鐵路十九局,這里正在修鐵路,里面的領(lǐng)導步青云熟悉。
一番交涉后,經(jīng)過層層請示,出于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原則,步青云終于拿到了一包炸壩的Z藥。
此時的天空,就像是撕開了一條口子,大雨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