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一通,只聽張小北輕聲說道:“步哥,我沒有打擾你工作吧?如果你忙的話,那我……”
“沒事,你有什么事就直說?!?/p>
步青云打斷了張小北的話,他大聲說道。
電話中的張小北停頓了一下說道:“步哥,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西關什字早餐市場了?”
“呵!可以啊兄弟,這你都知道了?怎么了?有什么話你就直說。”
步青云呵呵一笑,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張小北嘆了一口氣說:“步哥,聽兄弟一句勸,西關什字的事就到此結束,你是縣長,是大人物,在這地方會弄臟你的身子。”
步青云聽的稀里糊涂,不過他還是聽出了點門道。
“你別給我整這些云里霧里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直接說就是了,我馬上要上班了?!?/p>
步青云說著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張小北可能是聽到了步青云的不高興,他立馬說道:“步哥,西關什字是李瘋子的地盤。
這人剛從里面出來還不到一年,他是個亡命之徒,心黑手辣,這兩月栽到他手里的有好幾個,據(jù)說還有幾個小老板。
我覺得哥是個當大領導的人,就沒有必要和這種人正面沖突了,根本就不值。”
步青云聽到這里便明白了過來,他冷冷一笑說:“兄弟,這是法制社會,沒有誰的地盤,當然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在為我擔心。
那你告訴你,這些人口子的“峰哥”就是這個張瘋子嗎?”
“對!這人真名好像叫李海峰,外號李瘋子,他非常會玩道上的這些手段,你今天早上一露面,他手下的人不認識你,但這會兒,他們應該把你的身份查清楚了?!?/p>
張小北說到這里便停頓了下來。
步青云忍不住問道:“你怎么對這個李瘋子了解如此清楚。”
“他剛出來就派人請我跟他干,接觸了兩次便覺得他干的全是違法亂紀的事,于是便和他分道揚鑣,這就引起了他對我的極度不滿。
他一直派人找我事,想把我趕出青山縣。
哦!哪天晚上東橋頭的事,我覺得哪些人好像就是李瘋子的人?!?/p>
張小北說著說著便說出了重要的情報。
步青云一聽笑了笑說:“謝謝兄弟,你放心好了,邪不壓正?!?/p>
步青云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可以??!現(xiàn)在又和道上的人搞到了一起?我可告訴你,這些所謂的江湖人物雖說仗義,但你得遠離?!?/p>
雷蕾可能是聽到了點什么,她一臉嚴肅的說道。
步青云笑了笑說:“只是認識,我又不會和他們干什么?!?/p>
“分寸自己掌握,我也不再啰嗦了,另外西關什字的事,你絕對不能再去哪里露面了。
今天早上的事你是打贏了,如果打輸了呢?這豈不是又成了青山縣的大新聞。
你說一個縣長老被人打,這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雷蕾說著便抓起了桌上的電話,原來她是給公安局的馮副局長打電話。
“坐下吧!一會兒我們三個,應該再加上主管政法的陳副書記,我們四個對這事開個秘密會議。
接下來如何抓捕這股黑惡勢力,那是公安局的事,你就別再鋌而走險,但你有建議和指揮權,否則我覺得會急死你。”
雷蕾說著便開了步青云一句玩笑,不過雷蕾說的還真沒有錯。
步青云就想著自己親自出馬去抓這幫人,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這輩子,他最看不慣這些欺負人的人,所以他才甘愿去冒這樣大的風險。
既然不讓他去了,步青云便把剛才張小北給他說的這些話全說給了雷蕾聽,雷蕾皺著眉頭輕聲說道:“這個李瘋子鬧出如此大的動靜,難道馮局長他們一點也不知道嗎?”
“問題就在這里,我也覺得奇怪,像西關什字這么大的早餐市場,如此多的攤點,我就不信沒有人把這事往外說。
那問題又來了,既然有人說了,為什么沒有人管這事呢?難不成這事的后面又有什么人撐腰不成?”
步青云皺著眉頭,他把這事往下推理了一下。
雷蕾聽后有點生氣的說道:“行了,你再往下推,我這口氣都上不來了?!?/p>
看著雷蕾這個樣子,步青云心里清楚,應該是他的推理說到了點子上,雷蕾忽然之間也意識到了點什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青山縣官場的水還真是太深了。
為了不影響雷蕾的心情,步青云沒再說這件事,他靜靜的坐著,而雷蕾也陷入了沉思。
大概又過了十多分鐘的樣子,忽然有人敲門,雷蕾喊了一聲,辦公室的房門打了開來,只見公安局的馮偉副局長走了進來。
馮偉先和雷蕾打了個招呼,這才轉過身子向步青云問好,不過沒等他屁股落下去,雷蕾忽然問道:“馮副局長,青山縣有個外號叫李瘋子的人,你知道嗎?”
“李瘋子?這人……
我知道,刑滿釋放人員,怎么了?他又犯了什么事嗎?”
馮偉明顯猶豫了一下,不過他立馬反過來問道。
雷蕾可不是好惹的,她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他有沒有事你難道不知道嗎?”
一看雷蕾發(fā)了脾氣,馮偉坐下去的身子立馬又站了起來。
一旁的步青云冷冷一笑說:“馮副局長,不應該啊!這人在青山縣如此有名,他可干了不少的大事,你不會一點也不知道吧!”
步青云的這句話讓馮偉急紅了臉,雷蕾立馬說道:“你親自打電話讓劉海兵和馬小建也過來,一會兒我們開個會?!?/p>
“好好好!我這就打?!?/p>
馮偉掏手機時手都有點微微顫抖,這細小的動作步青云全看在了眼里,他想了想便掏出手機給雷蕾發(fā)了條短信“會議取消,這個馮偉不正常?!?/p>
雷蕾收到短信猶豫了一下,她想了想便對正在打電話的馮偉說:“算了,你讓他們倆不用來了,下午的會議取消。
我剛才有點過于認真,現(xiàn)在細細想來,全是些沒有證據(jù)的瞎傳?!?/p>
“哦!是有人投訴嗎?”
馮偉有點小心翼翼的低聲問道。
雷蕾微微點了一下頭說:“今天早上接到了個電話,說這個李瘋子走私電子產品,還說他打人什么的,總之一問什么證據(jù)也沒。
看來是我反應過激了,你下來留意一下這人就行,我們也沒有必要在這樣的人身上多花費精力?!?/p>
雷蕾這樣一說,馮偉的臉上便露出了難以察覺的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