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孫守德放聲笑道:“我能有什么老底給你掀的?”
“哦?”耿二牛瞇了瞇眼睛,拖長了語調(diào):“果然是貴人多忘事啊。”
“這送子城隍的事兒,您不記得了?”
“艸!”孫守德身形一顫:“別提這玩意!”
“送子城隍?”洛塵笑了笑道:“老孫,你還有這本事?”
孫守德滿臉無奈:“先生,就跟您那個時候遇到不少來許愿的人一樣。”
“有人說我這廟靈,結果全都跑我這兒來上香許愿來了。”
“各種稀奇古怪的愿望都有?!?/p>
“娘勒,你說要是撞個邪,丟個魂啥的,我還能解決一下?!?/p>
“可他娘的求子求財來找我做什么?”
“反正剛開始那段時日啊,我真是煩透了?!?/p>
聞言,洛塵笑道:“那既然不靈的話,他們應該也就不會來因為這些事情來拜你了吧?”
“哎!”
“洛先生,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
耿二牛怪笑道:“咱們孫城隍啊,求子靈著哩!”
孫守德罵道:“放你娘的屁!老子就沒那本事!”
“你看,急了?!?/p>
“洛先生,您讓他閉嘴,我來說完,保您聽了要笑上那么一笑!”
耿二牛話落,洛塵便看向孫守德,笑道:“老孫,讓他說完,都是自家人,怕什么?!?/p>
“這......”孫守德瞪了耿二牛一眼:“你說歸說,別瞎說??!”
“城隍大人放心,絕不抹黑您?!惫⒍Pα诵?,繼續(xù)道:“洛先生,事情是這樣。”
“當年,有一對小夫妻成婚五年還沒能有個孩子?!?/p>
“于是,他們就求到了老孫的頭上?!?/p>
“老孫呢,自然沒這個本事。”
“但架不住那小年輕心誠啊,他每天必是第一個到廟的,到了之后,就是打掃廟宇,清理神臺,反正什么活都干?!?/p>
“就這么持續(xù)了月余,咱們孫城隍給人托夢了。”
“他告訴人家,自己真沒這個本事?!?/p>
“可人家不信啊,覺得城隍爺這是在考驗他,依舊堅持到廟里做事。”
“然后!精彩的地方來了!”
耿二牛加重語氣:“咱們城隍爺被這年輕人打動,決定用法力幫這年輕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p>
“結果這一看才知道,這年輕人元陽未失!”
洛塵一愣:“這事情不是成婚前,就由家人教過了嗎?”
“兩人都不會?”
“沒錯!”耿二牛笑道:“這小夫妻兩睡在一起五年,愣是啥也沒干......”
“當時咱這城隍爺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人說啊?!?/p>
“于是乎,也不知道老孫這廝怎么想的,居然給人繪了幾張春宮圖!”
“這......”洛塵遲疑片刻,看向面如土色的孫守德,笑道:“為何不讓人回去問自家爹娘?”
孫守德面無表情:“洛先生,您不知道,這小年輕一根筋,在夢里非要追問到底!”
“我實在是被他折騰的煩了,就給他畫了幾幅......”
“后來我才想起來,還能讓他問別人去......”
“哈哈哈哈~”耿二牛笑得前俯后仰:“洛先生,您是不知道啊,這過了沒多久,這對小夫妻就懷上孩子了?!?/p>
“這小年輕春宮圖的事情沒好意思往外說?!?/p>
“但怎么懷上的,他可把功勞全部歸到咱孫城隍頭上了?!?/p>
“人家一聽,五年沒懷上的小夫妻,拜了城隍爺沒多久啊,立馬就懷上了?!?/p>
“那可不得證明人家靈?”
“于是這送子城隍的名頭算是給他戴上了,而且求子的人可是絡繹不絕啊!”
“有些人專門趕了幾百里的路來尋他嘞!”
“哈哈~”洛塵笑了笑,看向黑著臉的孫守德,說道:“老孫,不管怎么說,你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耿二牛:“哈哈哈~”
孫守德撇撇嘴:“好在那臭小子沒把春宮圖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我估計......”
耿二牛一聽這話,笑得更歡了。
“笑個屁!情種河神!”
“笑你呢!春宮城隍!”
“你大爺!”
“你是我大爺!”
“你......”
熟悉的“互掐”環(huán)節(jié)再度上演。
洛塵不禁發(fā)笑:“我看啊,你們兩個不管過多少時間,都能這樣一言不合的掐起來。”
“洛先生,這臭小子克我!”
“洛先生,這老頭為老不尊!”
“行了行了!”洛塵壓了壓手:“消停會,喝酒。”
叮!
三人碰杯齊飲!
月升至頂峰,桌上飯菜被席卷一空。
洛塵想起了今日還有“餐后水果”,便去將那一竹籃柿子給提了出來。
耿二牛他們是知曉那火柿的功效的,便紛紛客氣的表示這果子太貴重,他們不吃。
對此,洛塵只是道:“果子貴重你們不吃,我做的飯菜你們吃得倒是挺香?”
“莫不是覺得我做得這頓飯,不如這火柿?”
見洛塵拿話“架”他們,二人也不客氣了,各自拿了一顆火柿就吃了起來。
一顆火柿下肚,洛塵沒什么別的感覺,只覺得這柿子挺甜挺好吃的。
但孫守德二人可就不同了。
他們二人道行皆不算高,吃下這火柿,皆是一同陷入了頓悟之態(tài)!
二人身上散發(fā)出的神光將院子照得透亮。
洛塵也不急,便是靜靜喝著酒水候著。
約莫小半個時辰的樣子,孫城隍的身后陡然浮現(xiàn)一條通體漆黑的鎖鏈,鎖鏈頂端帶鉤。
此乃城隍基本都會的神通法門——追魂鎖。
嘩啦啦~
金鐵交鳴聲響起,那鎖鏈忽然一分為三,好似一條三頭蛇于孫城隍身后搖曳。
與此同時,耿河神的身后則浮現(xiàn)一條長河虛影,隱隱的還能聽見河水擊岸的聲音!
呼~
耿河神張口一吞,將河流虛影吞入體內(nèi)!
唰!
鎖鏈虛影亦在同一時刻纏到了孫城隍的腰間,最后消失于無形。
“呼~”*2
二人長呼出一口濁氣,眼中神光凜凜。
“這火柿不愧為萬年古柿所產(chǎn)!”孫城隍正色道:“就這一下,我感覺自己的本命法術強悍了數(shù)倍!”
耿河神頷首:“確實妙,我覺得我的道行精進了不止一點!”
“再拿一個來吃?!甭鍓m推了推竹籃,伸手又拿了一顆火柿吃了起來。
“不吃了,不吃了,這火柿吃一顆有用,吃多了就沒用了?!?/p>
“是啊,我們再吃浪費了?!?/p>
見二人推脫,洛塵笑道:“挺甜的,權當是吃普通果子,不好嗎?”
看洛塵如此云淡風輕,絲毫不將這火柿放在眼里。
耿二牛不禁感嘆:“先生,您這話要是讓泰流山上的那些人聽了,定然要羨慕的后槽牙都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