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 ?/p>
望著從雜貨攤前轉(zhuǎn)過身來的年輕人,劉捕頭一把拽下罩帽,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爺爺。”
“洛先生。”
劉青河身高八尺,國字臉,眉宇間透著一股正氣。
同二人打了聲招呼后,他便席地坐到了二人身側(cè),嘴角略帶一絲得意的看向自家爺爺。
洛塵笑道:“初見還是個襁褓里的娃娃,再見已是個有本事青年了。”
“劉捕頭,你說得沒錯,你家孫兒確實在這方面有獨到的本事?!?/p>
“洛先生過獎了?!眲⑶嗪映鍓m拱拱手:“先生未曾見過我,而且我從始至終都未曾轉(zhuǎn)身,只是假扮成買貨的行人.....”
“先生是如何識破我的?”
聽到這話,不等洛塵開口,劉捕頭便是打斷道:“你小子還想跟洛先生比?”
“人家可是得道高人,你算個屁。”
劉青河撇撇嘴:“爺爺,我算個屁,那被我設(shè)計帶著找到洛先生的人,算什么......”
“你小子!”劉捕頭沒有客氣,上去就是一拳鑿在自家孫兒肩頭:“說!何時跟上我的?”
劉青河笑道:“出城后,我騎馬繞進林間,等著您的車馬出城,就這么跟了上來?!?/p>
“不對!”劉捕頭眉頭一緊:“那時候出城的車馬不在少數(shù),而且我全程坐在車廂里,壓根就沒出來!”
“莫非你能看透車廂,找出我來?”
“爺爺,定下賭約的那天,我在家里點上了娘親新制的檀香......”
“那香氣獨特,市面上可沒有啊......”
聞言,劉捕頭一臉恍然:“你小子一早就開始算計你爺爺了?”
“沒辦法?!眲⑶嗪勇柤鐢偸郑骸澳先思医圃p著呢,不早點做打算,恐怕我要找到洛先生,都得費上一番功夫......”
看自家孫兒得意洋洋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的劉捕頭又是給了他一拳:“小兔崽子,怎么說你爺爺呢?”
“我跟你說,這尋到洛先生只是開胃小菜!”
“這個賭約真正難的地方,在于知曉洛先生的實際年歲!”
“你還是等贏了賭約,在得意吧!”
“我知道,剛才你們說的我都聽到了?!眲⑶嗪宇h首道:“我本還想著你們在相聊之間會不自覺說出?!?/p>
“可惜你們還沒說出,洛先生就把我點破了......”
“而且聽你們說,我小時候已經(jīng)用過一次問事了,所以我直接問先生,肯定是不成了......”
劉捕頭“嘿嘿”一笑:“小子,要不現(xiàn)在就認輸吧省得浪費工夫。”
“此路不通,換一條路不就成了,為何要認輸?”劉青河笑道:“我只要找一個能問先生事的人來,替我問了先生的年齡,不就成了?”
沒想到這一茬的劉捕頭面色一變,正要說什么,就見劉青河起身離去:“洛先生,爺爺,先失陪一會,我去去就回?!?/p>
“臭小子!得意不死你了!”
罵了一句,劉捕頭就看向洛塵,訕笑道:“洛先生,他找別人問自己的事情,不合規(guī)矩吧?”
“早就有人這么做過了?!?/p>
“但他們不是為了許愿發(fā)財暴富,就是為了做些不好的個勾當(dāng)?!?/p>
“這樣的問題,我隨意敷衍便是了事?!?/p>
“但他要讓人代問的,只是我的年齡......這影響不到旁人,只會影響到他......”
“所以,他真找來人幫他問,我會答的?!?/p>
洛塵的話音落下,劉捕頭就是“啊~”了一聲道:“行吧......”
半晌,劉捕頭一拍腦袋,笑道:“洛先生,許久不見,要不我們喝一杯去?”
“我知道隔壁縣有一家酒肆......”
“劉捕頭?!?/p>
洛塵抬手打斷,看向劉捕頭,笑道:“你自然是了解你家孫兒的?!?/p>
“你覺得若是你用旁的手段阻撓了他,那他會心服口服的認下嗎?”
愣了一會,劉捕頭搖頭苦笑:“別說心服了,就是口服恐怕都不會......”
洛塵道:“那就是了,安心等著吧?!?/p>
劉捕頭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
“大哥,去幫我問吧!”
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劉青河就帶回了一位瘦高中年人。
瘦高中年人點點頭:“那說好的辛苦費......”
“放心!”劉青河數(shù)出十個銅錢塞進中年人手中:“問出來了,再給你二錢。”
“您就請好吧!”瘦高中年人揣著袖子來到問事攤前:“洛先生!我想問問您實際年歲是多少?”
一旁,劉捕頭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內(nèi)心不斷祈禱眼前之人沒到問事的時候。
“你還差四天才能問第二個問題?!?/p>
洛塵的話音落下,劉捕頭內(nèi)心的大石也是轟然落地!
“哈哈哈~”
“妙!妙啊!”
劉捕頭邊笑邊拍手,臉上的褶子擠得好似盛開的菊花。
“啊...還四天啊......”瘦高中年人一臉為難的看向劉清河:“小兄弟,要不我四天后再幫你問?”
四天后?
那黃花菜都涼了!
劉青河輕嘆一聲,揮揮手:“辛苦費給您了,您走吧......”
“成吧......”瘦高中年人沖洛塵幾人拱拱手,在經(jīng)過劉清河身側(cè)時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小兄弟,我真記得就差不多這幾天來著,沒騙你......”
“大哥,沒事,你去吧?!?/p>
“哎,好嘞......”
在原地思索片刻,劉青河再度朝著集市外走去。
看著自家孫兒離去的背影,劉捕頭不忍大笑:“有人要大海撈針咯~”
聽到這話,劉青河的步子明顯一頓,緊接著又比頭前走得更快了......
“劉捕頭,不至于,好歹是你孫兒?!?/p>
“洛先生,您不知道,我這是擾他心境呢!”劉捕頭解釋道:“前面他太順,如今找來的人只差幾日,外加我這言語一催......”
“接下來他就會不自覺的急,人啊......只要一急,就要出錯咯......”
洛塵笑道:“不愧是老江湖,攻心為上?!?/p>
“哈哈~”劉捕頭拱手:“先生過獎了?!?/p>
接下來的數(shù)個時辰中,劉青河帶回來二十余人,給出去的辛苦費就有二百多文。
可這些人都是問過事的,而且距離下一次能問事的時間是一個比一個長。
有一人甚至還隔著大半年才能問事。
可人家就是揪死了自己記不清了,劉青河也不好說什么。
畢竟是他請人來的,有人圖他那十文錢的辛苦費也是正常......
待日落西山時,又一個人拿著辛苦費從問事攤前離開。
劉青河神色復(fù)雜,搓了搓臉正要繼續(xù)出去找,就是被洛塵給叫住。
“你們這賭約的時間限制,怕是要到明日早晨吧?”
“我可是要收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