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市長提醒的對,趙行健做出的政績,今天省市縣的同志都有目共睹,絕對不會虧待他的?!?/p>
江輔臣笑著說道。
以他的政治智慧和洞察力,早就看出,洪勝男帶隊來考察,跟趙行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洪勝男笑道:“我先回房間洗漱一下,咱們晚餐的時候再聊?!?/p>
江輔臣點點頭,然后又把省市縣三級的干部留下,開個短會。
“讓大家留下來,就是討論一下,破格提拔重用趙行健同志的問題?!?/p>
“今天,我親自到工業(yè)園區(qū)和趙家堡村走了一圈,他的工作成績是巨大的,能力也是超強(qiáng)的,這樣的同志,黨和組織絕對不能虧待?!?/p>
“大家有什么意見,可以暢所欲言?!?/p>
江輔臣喝了一口茶,掃了一眼所有人,用沉穩(wěn)如泰山的語氣說道。
省委副書記秦名義目光一凝,雖說不能公報私仇,但是這個時候要破格提拔趙行健,他心里還是很不舒服,這小子的風(fēng)頭太犀利了,他打算要壓一壓。
“江書記,趙行健雖然政績卓越,但是這個同志太年輕,我建議還是先在鄉(xiāng)鎮(zhèn)的基層上多鍛煉磨煉一下,再提拔不遲,有時候少年得志,反而助長了驕橫之氣,成了拔苗助長,害了他?!?/p>
秦名義第一個開口表態(tài)道,不動聲色,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秦名義居然反對,這讓江輔臣心中閃過一絲驚訝,讓他有點意外。
要知道,提拔一個基層正科級干部,在省委這個層面,簡直不值一提!
但是秦名義居然為了這個不值一提的小事,反對他這個省委書記的意見,就有點反常了,因為不值得??!
如果江輔臣知道,趙行健把他兒子打得頭破血流,逼得當(dāng)眾道歉,還不得不準(zhǔn)備辭職,去支援邊疆,就不會奇怪了。
“你們市委什么意見?”
江輔臣凝了一眼坐在旁邊的江洪波問道。
江洪波本來是不敢反對江輔臣的意見的,但是前面有省委副書記名義做了鋪墊,那名正言順了。
趙行健是白云裳、唐忠武那一路的人,又加上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他對趙行健很是厭惡,是絕對不能讓他得到破格提拔的,必須死死摁??!
“江書記,您愛民如子,愛才若渴,讓人敬佩!”
“趙行健同志,我們市委也想提拔他,但是就在今年五月份,他已經(jīng)被破格提拔了一次,這試用期才過幾個月,按照干部提拔任用條例,領(lǐng)導(dǎo)干部試用期不滿一年的,不得再次連續(xù)破格提拔!”
“所以,按照組織原則,我贊同秦書記的意見,暫時讓他先在鄉(xiāng)黨委書記的位置上多鍛煉幾年?!?/p>
江洪波有理有據(jù),說得冠冕堂皇,單單從字面上看,他堅持的是組織原則,真的看不出他有公報私仇的行為。
別人不知道,但是坐在江洪波旁邊的唐忠武卻是嘴角一挑,看出了他的陰險。
“江書記,我有不同意見!”
“你說!”
江輔臣目光深沉,朝他點點頭。
“今年五月份那次提拔,嚴(yán)格來說,不算破格提拔,只算常規(guī)的晉升!”
“提拔之前,趙行健已經(jīng)是副主任科員,雖然是副科虛職,但是提拔到鄉(xiāng)長一職,是副科到正科級,嚴(yán)格來說只跨了一個級別,只算重用,不算破格?!?/p>
“所以洪波書記的話不成立!我建議,這次可以考慮讓趙行健任副處級職務(wù),并且入縣委常委,這才算是破格!”
唐忠武同樣有理有據(jù),駁斥了江洪波的意見。
江洪波想再次辯解,就偷偷瞄了一眼江輔臣,想從他的神態(tài)之中看透他的心思。
但是江輔臣如老僧坐禪一樣,絲毫看不出一點情緒,江洪波心里就沒底,直接就不敢多言了。
“你們縣里什么意見?”
江輔臣掃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白云裳和楚江才,淡淡問道。
“我贊同唐市長的意見!”
“別的不說,趙行健同志讓京海鐵路改道,還在鐵山縣建站,要知道這當(dāng)初連省里都沒有爭取成功,讓他辦成了!”
“所以縣委常委會通過,給他記一等功,推薦為副處級后備人選?!?/p>
“加上后面招商引資的成果,以及在趙家堡村的政績,完全夠破格提拔的資格。”
白云裳語氣鏗鏘的說道。
她心里打定主意,今天必須為趙行健全力爭取這個機(jī)會,就算是秦名義,他也敢硬杠!
錯過這個機(jī)會,就會拖到明年,而且官場上的事情,機(jī)會稍縱即逝,明年說不定存在著更多的變數(shù)。
楚江才是對趙行健恨之入骨的人,做夢都想把他踩在腳下,自然不愿意讓他上副處級,而且如果進(jìn)了常委,再有白云裳的助攻,就有了直接跟他扳手腕的力量!
“我覺得,組織原則不能破,而且趙行健資歷太淺,一年內(nèi)連續(xù)兩次火箭式提拔,恐怕會造成不良的輿論,肯定有人會議論他是靠關(guān)系,走后門之類的……”
楚江才說道。
江輔臣聽完省市縣三級組織的意見,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沉吟了一下,才敲著桌子說道:
“對于破格提拔趙行健這個事情上,有人反對,有人贊成?!?/p>
“反對的理由,主要就是組織原則,不能連續(xù)提拔,說他太年輕,資歷不夠,害怕有負(fù)面輿論?!?/p>
“同志們啊,如果僅僅是因為組織原則,害怕社會上說三道四,我們就去虧待這位立了一等功的同志,這不讓人心寒嗎?”
“還有,如果我們只是因為趙行健資歷太淺,就應(yīng)該將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埋沒嗎?”
江輔臣的兩個反問,直接讓現(xiàn)場一下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