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車門打開,高萬金被拖了出來,直接臉貼著地面,摁在了地上,吃了滿嘴的泥巴,反著手銬上,瞬間就老實了,連慘叫都不敢大聲了。
坐在后面越野車里的幾個小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大狗一樣趴在地上,最后被塞進執(zhí)法車,屁都沒敢放一個。
但凡敢動一下,下場只會比他更慘。
半個小時以后,高萬金被帶到看守所的審訊室。
趙行健也聞訊趕來,跟王輝一起突擊審訊。
“高總,咱們又見面了,真是應了那句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啊,這不,兜兜轉轉,你還是落網(wǎng)了?!?/p>
趙行健輕輕敲著桌面說道。
“趙行健是吧,你別得意,我告訴你,過不了今天,你們就得乖乖把我放了?!?/p>
高萬金此刻眼睛腫得如同兩個大桃,完全睜不開,火辣辣地疼,齜牙咧嘴地說道。
趙行健嘴角一勾,說道:
“你很自信啊!不過,首先你得撐過今天才行。”
“經(jīng)過周漢民交代,他提前把縣里規(guī)劃第二高中的消息透露給你,你以極低的價格買下旁邊的一百多畝良田,然后他又暗箱操作,把這一百多畝良田變更為商業(yè)用地,讓你牟取暴利,而你一次性就賄賂他十套房,是不是?”
高萬金聽了,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說道:“這你別問我啊,你直接把周漢民帶過來跟我對質,不就清楚了?”
趙行健臉色一沉,這家伙很狡猾啊,估計是早就得知周漢民已死的消息,所以才有恃無恐,要不然他也不敢貿然回鐵山縣。
“那我再問你,你是通過什么手段,從周漢民手里拿到全縣河沙的開采權和經(jīng)營權的?你每年獲利上千萬,還跟他八二分成,你怎么解釋?”
趙行健質問道。
高萬金仰起頭,油鹽不進地說道:“我從來都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明白!河沙的開采和經(jīng)營權,都是我通過正規(guī)流程,國土局批下下來的,這個都有據(jù)可查?!?/p>
至于給周漢民的分紅,他送過去的都是現(xiàn)金,根本就沒有留任何痕跡,趙行健這樣審問,就是想要套他的話。
他現(xiàn)在被抓了,有人會比他更緊張,肯定會想各種辦法救他。
更何況,周漢民已經(jīng)死了,在沒有充分證據(jù)的情況下,公安局最多只能羈押他三天,只要自己死扛不開口,對方就拿他沒辦法,到時候必須放人。
趙行健也知道,這家伙是在跟自己斗智斗勇。
“聽說你是一個攝影愛好者,喜歡偷拍窺探別人的隱私,尤其喜歡拍一些領導和商業(yè)大佬,是不是?”
趙行健身體靠在椅子上,用玩味的語氣問道。
高萬金聽了,神情明顯一驚,然后就故作憤怒,囂張地說道:
“趙行健,不要以為老子是軟柿子,你誣陷我向周漢民行賄,我忍了。但是你誣陷我偷拍領導,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我告你!”
“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被你們無緣無故抓到這里,還被噴了辣椒水、戴上手銬,誰給你們的權利胡作非為?知道鐵山縣為什么發(fā)展不起來嗎,就是因為有你們這幫蛀蟲,破壞了發(fā)展大局!”
“我要請最好律師告你們,讓你們丟官免職,為今天的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
趙行健只是想詐他一下,沒想到這小子一點就炸毛了,這也更加讓他確定,高萬金的偷拍行為是真的!
“那好,你嘴巴鐵,咱們就耗著,我看你能扛多久?!?/p>
趙行健冷冷說道,然后起身走出審訊室。
王輝朝身后的幾個警察一揮手,里面的監(jiān)控就被關掉。
“到了這里,嘴硬是最沒好處的,是條龍,你都得趴著!”
……
就這樣,時間過了大半天。
到了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他實在受不了,就大聲喊道:“王局、趙書記,求求你們放過我吧,給口熱水喝吧……”
王輝和趙行健走了進來,一個警察上前,把高萬金放了下來。
“就你這熊樣,還充英雄好漢?這才十來個小時,就受不了了,又喊又叫的,是不是想交代了?”
王輝上前,踢了踢趴在地上裝死的高萬金,冷冷說道。
高萬金此刻雙臂麻木,如同斷了一樣,完全失去了知覺,失魂落魄。
“交代,不可能!我沒什么好交代的!”
高萬金咬牙說道,他可不傻,只要承認了向周漢民行賄的事實,自己就走不出這里了,就是有人想撈他,都沒辦法了。
“那沒辦法了,你只能繼續(xù)享受了!”
趙行健擺了擺手說道,對于這種黑社會頭子,沒必要客氣,必須爭分奪秒,在三天之內,撬開他的嘴巴。
正在這時,一個警察神色慌張地疾步走了進來。
“王局、趙書記,不好了,副市長秦少游來了,還有縣長楚江才、政委楊奮斗一同陪著,他們正在拘留所的辦公室里?!?/p>
王輝和趙行健都是一愣,對視了一眼,副市長秦少游這時候來干什么?
兩人不敢遲疑,就快步走到前面的辦公室。
只見秦少游正背著雙手,威風凜凜地掃視著墻上掛的各種制度牌,楚江才和楊奮斗哈著腰站在身后,滿臉的堆笑。
“秦市長、楚縣長,楊政委,各位領導好?!?/p>
趙行健和王輝恭敬地上前打招呼。
秦少游直接無視兩人,只顧低頭跟楚江才低聲說著話。
而楊奮斗,目光凌厲地掃了一眼兩人,就直接指著王輝的鼻子,大聲訓斥道:“王輝,你反了是不是,誰給你下的命令,擅自抓捕高萬金的?”
因為趙行健也是正科級,是鹿鳴鄉(xiāng)的書記,兼任產(chǎn)業(yè)集聚區(qū)主任,他無權指責,只能把怒火全撒在王輝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