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板,這個是集體決策的結(jié)果,怎么可能搞錯!不信你問問李書記啊!”
趙行健似笑非笑地說道。
沈知微看向李大志,見李大志臉色如同霜打的茄子,難看至極,就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趙行健吃相太難看了!
沈知微頓時怒火中燒,指著趙行健怒道:“好你個趙行健,你敢耍老娘?你收了老娘四根金條,居然不辦事?我要讓你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我要向紀委舉報,讓你后半輩子仕途完蛋!”
趙行健不怒反笑,說道:“可惜啊,向紀委舉報,你慢了一步!我昨天第一時間就向紀委舉報了——舉報你行賄!那四根金條,作為贓物和證據(jù),已經(jīng)上交給紀委了!”
說著,趙行健將紀委開具的收據(jù),拍在桌子上,那蓋著紅彤彤的印章,格外刺眼。
李大志雙眼一縮,瞳孔像是被毒刺扎了一下。
沈知微身體一個踉蹌,連退數(shù)步,感覺釜底抽薪,又恨又怒又悔。
本以為給趙行健上套了,結(jié)果反被他算計了!
“沈老板,你剛才不是說,其他公司都是陪襯的嗎?這下你自己成最大的陪襯,而且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哈哈?!?/p>
唐道仁不忘上前補刀,讓沈知微氣的花容扭曲,身體發(fā)抖,差點當場吐血。
“趙行健,你這條毒蛇,你等著,在鐵山縣還沒人敢這樣算計老娘,我讓你在官場上混不下去!”
沈知微著趙行健破口大罵。
“可惜,你沒這個有機會了!”
趙行健冷冷說道,他深知打蛇不死反被咬的道理,絕對不會留情。
正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幾個身穿制服的男子。
“你們誰是沈知微?”
一個制服男子聲音冰冷得如同從地窖里面撈出來的。
沈知微內(nèi)心咯噔一下,遲疑地說道:“我就是,你們是誰?”
“我們是縣檢察院的,你涉嫌行賄,跟我們走一趟?!?/p>
另一個男子亮出批捕令,厲聲說道。
沈知微如晴天霹靂,直接嚇得癱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說道:“不不,你們搞錯了,是趙行健強行索賄,我是被動的,我也是受害者……”
“帶走!”
兩人不由分說,直接將她銬上,帶出了會議室。
站在一旁的李大志面如死灰,直接嚇出一身冷汗,撲通一下跌坐在座位上,一下心亂如麻。
沈知微跟他有許多見不得光的交易,現(xiàn)在她被抓了,如果扛不住審訊,自己也要跟著完蛋了!
想到這里,他手掌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趙行健這一招太狠了!
“李書記,你這是怎么了,手怎么在抖???沈知微被帶走了,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趙行健側(cè)頭,故作驚訝,用人畜無害的語氣問道。
李大志暗暗咬牙,強行憋出一絲冷笑,說道:“我手抖了嗎?”
說完起身匆匆離開會議室,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然后把門反鎖。
他不能坐以待斃,必須調(diào)動資源自救!
他坐在靠椅上,點了一根煙,狠狠抽了幾口,以此平復一下內(nèi)心的情緒,然后拿出桌子上的座機,猶豫了一下,鄭重撥出去一個號碼。
……
遠在千里之外的中央黨校,全國第二期省部級培訓班正在舉行。
參加培訓的,都是來自各省、直轄市和副省級城市的正副部級地方領導,淮北省委書記江輔臣也赫然在列。
“各位領導、同志們,今天我主講的課題是:未來二十年國內(nèi)和國際經(jīng)濟發(fā)展趨勢的機遇和挑戰(zhàn)……”
大夏國際行政學院副院長李長江正坐在主席臺上講課,操著抑揚頓挫的國語說道。
一個半小時的講座,精彩紛呈,贏得了下面陣陣掌聲。
最后,李長江舉起一本書,鄭重說道:
“我今天所講的課題,這本書給了我很大的啟發(fā),也參考和引用了里面的許多內(nèi)容?!?/p>
眾人望去,只見他手中的書名是:《破局與新生:未來二十年縣域經(jīng)濟的變革與機遇》。
“在座的都是封疆大吏,每個省都有幾十上百個縣,如果把鄉(xiāng)鎮(zhèn)比作各省的細胞,縣就是各省的器官。都說治大國如烹小鮮,治理好一個縣很容易,但是同時讓成千上萬個縣齊頭并進,高速發(fā)展,這很難做到……”
“這本書,給出了啟示!所以我向大家推薦,作為領導干部的必讀書目?!?/p>
李長江最后說道,同時黨校的工作人員給現(xiàn)場的領導每人發(fā)了一本下去。
講座結(jié)束后,江輔臣回到黨校宿舍,隨手翻開那本書讀了起來。
剛讀了前面一章就嘖嘖稱奇,然后又快速翻了后面的章節(jié),直接被震驚到了,這么好的書應該讓全省黨員干部都好好學習借鑒一下。
于是他隨手拿起筆,在扉頁上寫下批示:此書以宏大的視角論述了國內(nèi)和國際未來的經(jīng)濟發(fā)展的趨勢、機遇和挑戰(zhàn),尤其對縣域經(jīng)濟這一塊,具有很強的現(xiàn)實指導意義,建議全省各級黨員干部認真學習借鑒。
然后喊來自己的秘書,讓他發(fā)回省辦公廳處理。
淮北省辦公廳收到批示以后,不敢怠慢,立刻落實,向中央黨校出版社打去電話,集中采購。
“黨校出版社嗎,這邊是淮北省辦公廳,我要定書,《破局與新生:未來二十年縣域經(jīng)濟的變革與機遇》,定一百二十萬冊,預付款三天之內(nèi)打到你們出版社的對公賬戶上……”
“好的,我這邊連夜安排裝車,物流直接發(fā)過去?!?/p>
淮北省全省有四五百萬黨員,除去一些農(nóng)村黨員、流動黨員、以及一些企業(yè)和行業(yè)基層黨員之外,光各級黨政機關就有上百萬黨員,如果人手一本,就是上百萬本!
緊接著,出版社的電話響個不停。
“喂,我是江海省辦公廳,我們要采購《破局與新生:未來二十年縣域經(jīng)濟的變革與機遇》,要70萬冊……”
“我們是上岳市,要定50萬冊……”
一天之內(nèi),來自全國各省市的訂單電話絡繹不絕,首批三百萬冊還沒焐熱,就直接售罄,還倒欠了幾百萬冊。
“讓印刷廠連夜加班加點印刷,再印五百萬冊!”
出版社負責人喜上眉梢,直接安排道。
與此同時,趙行健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已經(jīng)十一點多了,接近下班時間。
叮!
他的手機來了一條短信,低頭一看,頓時大吃一驚:賬戶上多了五百萬!備注說明:版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