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成初步的商議后,劉鎮(zhèn)庭帶著騎兵離開了歸德火車站。
但是,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掩蓋常老板被俘的事實,劉鎮(zhèn)庭的部隊依舊與歸德守軍進行一番交戰(zhàn)后,才脫離戰(zhàn)場。
常老板這邊,活下來的幾名貼身警衛(wèi),要么是同姓宗親,要么是同鄉(xiāng),自然沒有人敢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所以,除了當事人之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劉鎮(zhèn)庭率兵撤離后,救援的部隊終于趕到了現(xiàn)場。
負責守備歸德的,是馬鴻逵六十四師下轄的獨立團。
韓團長,作為雜牌部隊的團長,他的部隊裝備差、編制缺。
在中央軍體系里向來不受重視,能守著歸德這處后方據(jù)點,已是萬幸。
聽到火車站的槍炮聲,韓團長的心臟驟然縮緊,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
歸德是大后方,怎么會有突襲?
難道,是馮閻聯(lián)軍的部隊摸進來了?
他猛地想起,總司令的列車行營就??吭诨疖囌疚鱾?!
作為雜牌將領,他沒背景、沒靠山,部隊裝備差,隨時可能被裁撤。
若是常老板在他的防區(qū)出事,他不僅官職不保,怕是連性命都難保住。
可危機,也有可能是機遇!
如果能在這種情況下護住常老板,那他不就可以出人頭地了?
想到這里,韓團長猛地沖到屋外,對剛剛起床,還沒穿戴好軍裝的參謀長大喊道:“通知下去,一營、二營隨我馳援火車站!三營留守縣城,加強警戒!”
隨即,湊到參謀長面前,壓低嗓音叮囑道:“你告訴弟兄們,總司令就在火車站,想升官發(fā)財?shù)?,跟老子走!?/p>
士兵們剛接到命令,還沒來得及整理裝備,就被參謀長和營、連長們催著往城外跑。
他們大多穿著布鞋,扛著老舊的漢陽造和老套筒,有的甚至還拿著西北軍特有的大刀。
隊伍亂糟糟的,卻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勁頭。
這支隊伍,是從寧夏輾轉千里來到這里的。
他們跟著韓團長多年,也知道這是他們雜牌部隊翻身的唯一機會。
韓團長騎著一匹瘦馬,跑在隊伍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火車站的方向,心中焦急如焚。
槍聲越來越近,他能清晰地聽到馬蹄聲和喊殺聲。
騎在馬背上的韓團長,心中不停祈禱著:‘胡大’保佑,常老板一定要撐住?。?/p>
焦急之下,他不斷催促部隊:“快!弟兄們再快點!晚了就來不及了!”
可誰知道,剛出歸德縣城不久,就碰上了居中策應的騎三旅。
原本以為,會沒仗可打的騎三旅旅長陳一航,看到這支歸德守軍后,親率騎兵迎了上去。
聽著密集的馬蹄聲,韓團長心中一沉,勒住馬韁。
他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敵軍騎兵,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他的部隊倉促馳援,連陣型都沒來得及展開,若是真打起來,無異于以卵擊石。
就在韓團長不知道該怎么辦時,劉鳳岐的一名警衛(wèi)突然策馬趕來,大聲對陳一航喊道:“報告陳旅長!總指揮有令,即刻撤軍,不得戀戰(zhàn)!”
陳一航皺了皺眉,看了一眼面前亂糟糟卻士氣高昂的獨立團,心中暗道可惜。
憑借騎兵的機動性和火力優(yōu)勢,他有信心,只用一次沖鋒,就可以解決掉這支守軍。
但劉鎮(zhèn)庭要掩人耳目,不能暴露常老板的真實處境。
面對總指揮的軍令,陳一航只能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戰(zhàn)功。
“撤!” 陳一航沉聲下令,騎兵們紛紛收起武器,調轉馬頭,朝著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騎三旅忽然調轉馬頭離去,韓團長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沒想到敵軍會突然撤退,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連忙下令:“快!弟兄們!繼續(xù)趕往火車站!”
部隊一路狂奔,終于在半個小時后趕到了總司令列車行營。
此時,槍聲已經停了。
列車行營周圍到處都是特務營的尸體,只剩下不足三十人的警衛(wèi),抱著槍,神情緊張的盯著韓團長的方向。
尤其是,韓團長這邊,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直到韓團長等人露面后,他們才認出了這是友軍。
韓團長翻身下馬,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汗水和塵土。
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走到列車附近,大聲匯報了自已的身份:“第六十四師獨立團團長韓某,率部馳援,不知總司令是否安好?”
雖然,韓團長的救援在常老板眼中,有些晚了。
可常老板對韓團長的“救駕”行為,還是非常感動的。
透過車窗,常老板看到了風塵仆仆的韓團長。
雖然,此人身形狼狽,但面容卻堅毅剛正。
為了掩人耳目,他就安排韓團長上車和他見面。
在詢問得知韓團長并不是黃埔軍校學生后,當即發(fā)了一道手令:“韓團長見危受命,忠勇可嘉,特許軍校三期畢業(yè)生,列入學籍,通曉全軍!”
借助這次機會,韓團長也因此成為國民黨軍內令人矚目的人物。
而常老板的這一道手令,不僅籠絡了韓團長的心,更能讓其他雜牌部隊看到希望。
讓所有人都知道,在他這里,只要忠心耿耿,無論出身如何,他都會重用。
與此同時,劉鎮(zhèn)庭率領騎一師主力正沿著麥田小徑繞道回撤。
連續(xù)奔襲與奇襲,士兵和戰(zhàn)馬都已疲憊。
可為了安全撤離敵占區(qū),他們必須借助夜色離開。
常老板遇襲的事,肯定已經傳開了。
為避開中央軍的部隊,他特意命令部隊繞道,選擇寧陵縣周邊的偏僻路線。
回去的路上,劉鎮(zhèn)庭與劉鳳岐并排騎行,正在小聲聊著什么。
可就在隊伍即將穿過寧陵城郊的土坡時,突然,兩側的坡地和麥田里響起密集的槍聲!
子彈帶著尖銳的呼嘯掠過頭頂,為首的多名騎兵猝不及防,連人帶馬倒在地上。
“有埋伏!” 騎三旅旅長陳一航猛地勒住馬韁,厲聲喝道。
居中的劉鎮(zhèn)庭猛地抬頭望去,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黑暗中的伏擊方向。
疲憊的騎兵們倉促應戰(zhàn),馬蹄聲、槍聲、喊殺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寧靜。
槍聲密集,火力不俗,顯然是有備而來。
是誰?是中央軍的追兵?
這里靠近寧陵,會不會是劉茂恩的部隊?
這場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亂了他的回撤計劃,更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 對方似乎精準掌握了他的行軍路線。
難道,是常老板反悔了?要報復自已?
(大家理解下,現(xiàn)在的寫書環(huán)境,是無法放飛主角,也沒辦法秒天秒地的。但凡觸碰到禁區(qū),就要關進去的。所以,我只能在不改變歷史的條件下,盡量增強主角的實力,并參加抗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