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后,劉鼎山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為難的神色。
他眉頭緊蹙,嘴唇微顫,似乎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終于,他嘆了口氣后,一臉為難的說道:“你的想法確實不錯,可是……可是你畢竟有婚約在身啊!這婚約可是早就定下的,咱們肯定是不能毀的?!?/p>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你娶個洋人回來,這算怎么回事呢?”
“咱們劉家再怎么著,在這嵩縣城也是排得上號的,你怎么能娶個洋媳婦呢?”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么看我們劉家?。俊眲⒍ι皆秸f越激動,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到時候,咱們劉家的名聲可就全毀了!這要是讓祖宗們知道了,我哪還有臉面下去見他們啊……”劉鼎山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焦慮。
劉鎮(zhèn)庭將父親的反應看在眼里,他心里很清楚,父親其實已經(jīng)快被自已說服了。
只不過,父親一直以來都非常注重家族的聲譽和面子。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聲!
所以,一時之間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轉不過這個彎來。
于是,劉鎮(zhèn)庭連忙站起身來,想要走到父親身旁,再好好勸勸他。
“爹,您的意思和估計,我都明白??墒?,您看看現(xiàn)在都什么時代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封建王朝時代啦!現(xiàn)在可是新社會了!是民國了!”
劉鎮(zhèn)庭頓了一下,然后用一種略帶調侃的語氣對父親說:“您想想看,您剛當兵的時候,還拿著刀槍跟敵人廝殺呢??涩F(xiàn)在呢?誰有槍、誰有炮,誰才是大爺??!”
最后,劉鎮(zhèn)庭語重心長地對父親說:“咱們得跟上新時代的步伐啊,要不然,到時候咱們劉家被社會淘汰了,您可就沒臉面去見祖宗們啦!”
“而且,您不是說了,師夷長技以制夷!”
“我娶安雅,是為了利用洋人的技術,來對付洋人!”
“我要是不娶安雅,我拿什么綁住她??!”
“萬一安雅哪天要走,怎么辦?”
聽了兒子的話,劉鼎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哎......”
看著父親為難的樣子,劉鎮(zhèn)庭又看向母親,希望母親可以幫忙說說話。
可是,周婉清卻搖了搖頭,露出愛莫能助的眼神。
畢竟,這個時代,大事都是男人在做主,女人是當不了家的。
無奈之下,劉鎮(zhèn)庭只能希望父親能轉過來這個思想彎。
沉默了好一會兒,劉鼎山才緩緩地開了口,仿佛經(jīng)過深思熟慮一般:“你說得也有道理,這個時代這么亂,不強大就得被人吞并!與其這樣,不如就先壯大自已!”
眼看父親被自已說服,劉鎮(zhèn)庭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誰知道,劉鼎山忽然語氣一變,說了句:“不過,這婚約絕對不能退掉。”
他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劉鎮(zhèn)庭瞪大了眼睛,似乎對父親的決定感到十分驚訝。
“你要是真想娶安雅,那就娶她吧。不過,只讓她當個姨太太?!眲⒍ι浇又f道,話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劉鎮(zhèn)庭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父親會提出這樣的解決方案。
“而且!”劉鼎山突然提高了聲音,“必須要等你將正妻娶進門之后,她才能過門!”
“???”劉鎮(zhèn)庭驚愕地叫出聲來,他顯然對這個條件感到十分意外。
沒想到,剛拿下一個洋人后,居然還要再娶個正妻。
一時間,他還是很激動的。
不過,對于讓安雅當姨太太,他還是有些抵觸的。
看著兒子那副神情,劉鼎山猛地轉過頭,目光嚴厲地盯著兒子,滿臉都是不滿:“怎么?你對此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嗎?”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威嚴,讓劉鎮(zhèn)庭不禁擔心父親會突然改變主意。
“我告訴你!”劉鼎山繼續(xù)說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果你不同意這個條件,那么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別再提了!”
劉鎮(zhèn)庭哪里還敢有半句怨言,他急忙拉住父親的衣袖,連連點頭應道:“滿意!滿意!我都聽您的,這樣總行了吧,爹?”
劉鼎山見狀,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仍然板著臉說:“嗯,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就跟我一同去洛寧縣,拜訪你未來的岳丈,商量一下早日將你的正妻迎娶過門。”
“?。窟@么快??!”劉鎮(zhèn)庭一臉吃驚地說道,他顯然對這個時間安排有些措手不及。
劉鼎山猛地瞪著兒子,訓斥道:“廢話!再不快點,萬一你再搞出個小洋人,那你老子我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再說了,要不是你去留洋求學,早就該成婚了!”
“我在你這個年紀,早就有你了!”
無奈之下的劉鎮(zhèn)庭,只好點頭應了下來:“那好吧,我聽您的安排,爹。”
說服了父母之后,安雅的事算是敲定了。
接下來,就是劉鎮(zhèn)庭迎娶新娘的重要時刻了。
然而,對于即將迎娶的正妻,劉鎮(zhèn)庭的腦海中竟然毫無印象。
他只知道她名叫沈鸞臻,是母親周婉清的故鄉(xiāng)洛寧縣人。
至于,父母為何執(zhí)意讓劉鎮(zhèn)庭娶她。
不光是因為祖宗禮法,還有另外兩個重要的原因。
其一,沈鸞臻的家族在洛寧縣,也算得上是大戶人家,門當戶對。
其二,這個名字起得實在是妙。
據(jù)說,沈家在為沈鸞臻取名時,還特意請人看過八字。
“鸞”乃祥瑞靈禽,象征著尊貴與美好。
“臻”則取自“臻于至善”,寓意著達到?;垭p全的至高境界。
將二者結合,便是鸞翔鳳集、福運臻臨之意。
當初,劉鼎山聽妻子提及這個名字后,當即拍手叫絕,贊不絕口。
雖然,劉鼎山?jīng)]什么文化,可是他也聽得明白這個名字的吉祥之意。
他當時便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沈鸞臻娶到他們劉家,給兒子做媳婦。
后來,隨著劉鼎山官運亨通,當上了旅長,沈家與劉家的這門親事自然就更加穩(wěn)固了。
當天下午,等安雅起床后,劉鎮(zhèn)庭就將跟父母商量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安雅。
對于劉鎮(zhèn)庭有婚約,并要讓她當姨太太的事,安雅雖然稍顯失落。
但是,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如果沙俄沒有政變,她肯定不會答應這樣的事。
畢竟,洋人還是很重視繼承權和自身利益的。
但是,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亡國人。
在這個時代,白俄人的地位真的很低。
如果,她要是嫁給劉鎮(zhèn)庭,那么跟她一起來的白俄人,就有了歸宿,不用再四處流浪了。
更重要的是,她已經(jīng)被劉鎮(zhèn)庭的才華和能力給征服了。
可是在看出安雅有些失落后,心有不忍的劉鎮(zhèn)庭,還是做出了妥協(xié)。
于是,就答應安雅,不會讓她當姨太太,會以平妻的身份,將她娶進門。
有了劉鎮(zhèn)庭的保證,安雅欣然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上午,劉鼎山和劉鎮(zhèn)庭父子二人換上新衣服,精神煥發(fā)地帶著豐厚的禮品。
在騎兵營的護衛(wèi)下,踏上了前往洛寧縣的路途。
由于新娘子沈鸞臻已經(jīng)十九歲了,在當時的鄉(xiāng)下,這個年紀已經(jīng)算是晚婚了。
因此,沈家對于女兒的出嫁事宜,也顯得格外急切。
經(jīng)過一番簡單的商議后,雙方家長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劉鎮(zhèn)庭和沈鸞臻的婚事也最終被確定下來。
婚禮當天,張燈結彩,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劉鎮(zhèn)庭和沈鸞臻完成了一系列傳統(tǒng)的婚禮儀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兩世為人的劉鎮(zhèn)庭,沒想到在穿越后,不僅娶到了妻子,而且還左擁右抱的。
對于父母安排的這樁婚姻,他其實是不抗拒的。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賓客們紛紛散去,洞房里只剩下劉鎮(zhèn)庭和沈鸞臻這對新婚夫婦。
劉鎮(zhèn)庭因為白天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暈乎乎的。
他腳步踉蹌地走到床邊,顫抖著雙手挑開了喜稠。
這個感覺,就仿佛是在開盲盒一樣。
當喜稠緩緩落下,一張美奐絕倫的瓜子臉出現(xiàn)在劉鎮(zhèn)庭眼前時,他不禁驚呆了。
沈鸞臻的美麗,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的皮膚白皙如雪,如絲般的秀發(fā)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
一雙大眼睛猶如秋水般清澈動人,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如櫻桃般嬌艷欲滴。
再配上一身鮮艷的新嫁娘裝扮,更是將她的美麗襯托得淋漓盡致。
劉鎮(zhèn)庭就這樣癡癡地看著,完全被沈鸞臻的美貌所吸引,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而沈鸞臻,也是第一次見到自已的如意郎君。
劉鎮(zhèn)庭給她的第一印象,真的非常好。
他不僅擁有英俊的外表,而且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男性魅力。
原本,她對這位軍閥之子并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心想,他可能會長得身材魁梧、五大三粗。
然而,當她真正的看清劉鎮(zhèn)庭的長相時,卻發(fā)現(xiàn)他完全出乎了自已的意料,這無疑給了她一個驚喜。
尤其是當她注意到劉鎮(zhèn)庭正凝視著自已,甚至有些發(fā)呆時,沈鸞臻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喜悅。
她羞澀地低下頭,雙頰泛起一抹羞紅,宛如一朵盛開的桃花。
而此時的劉鎮(zhèn)庭,在酒精的作用下,只覺得喉嚨干澀,仿佛身體里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的目光被沈鸞臻那羞澀的神態(tài)所吸引,心中那刺激的想法愈發(fā)強烈。
終于,劉鎮(zhèn)庭無法再抑制內心的沖動,他像一頭餓狼一樣,猛然撲向沈鸞臻,將她緊緊地按倒在床上。
剎那間,房間里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沈鸞臻的嬌柔與安雅的性格似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風情。
而這種反差,卻讓劉鎮(zhèn)庭體驗到了不同的風情。
一夜風流,也盡在不言而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