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距離有三四里,站在懸崖上眺望.......
部落里所有人都是一個個的小黑點兒,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只能看見最基本的簡單動作!
宋誠看到,又有三兩個人被扒光了衣服,綁在了柱子上......
這么冷的天,他們很快就會被凍死!
官軍們大件小件地把很多東西往馬車上摞......看樣子,是又來洗劫村子了,不服的人,直接綁起來凍死!
這穢水部地勢比較低且平坦,官軍只要讓馬和狗拉著雪橇就能順利的到達這里......
“呀!那是......把女人和孩子也都要抓走嗎?”
小婉不但聽覺靈敏,眼睛也好,指著部落的方向驚呼道。
“孩子......我的孩子!”
阿茉有些魔怔了,渾身發(fā)抖,雙目直勾勾的呆滯,撲通一下給宋誠跪下了,拼命的磕頭!
“大長官,救救我孩子,救救我孩子!”
盡管宋誠及時的攙扶,但阿茉還是因用力過猛把腦門兒磕破了,血流滿面。
“別擔心!你孩子一定不會有事的,少帥就是來救你們的......”
宋華陽含淚幫她擦著臉上的血,緊緊的將阿茉摟在懷中,不停的輕拍著她的后背安慰她......
話是這么說......
但想救人談何容易?
對方不但人數(shù)上占優(yōu)勢,這兒還直通著漠寒衛(wèi),想調(diào)兵直接就能殺過來!
情勢如此,不可強行為之.....這會兒已經(jīng)到了下午四五點鐘的光景,天開始慢慢的變暗......
官軍們最終還是將擄來的婦女和孩子,還有大量的物資裝上了馬車,然后一起給運走了......
呼呼的北風中,隱約都可以聽到穢水部方向傳來的哭天喊地聲!
宋誠探出頭,往瀑布下一瞅,有六七層樓那么高!
不過鯰魚嘴洞口一側1.5米遠的地方,倒是棵有突兀的類似于‘迎客松’的老樹可以利用。
宋誠琢磨......以自己的身手完全可以跳躍過去,抱住它,再借助它進一步的摳住巖層,一點點兒的橫挪,過渡到下方山體坡度較緩的地帶,然后放下繩子,可以直接滑落下去......
這對于他來說簡單,但對于其他人而言,太難了!
不過,宋誠倒是可以自己先開路,利用結實的繩子和長釘,給老兵們鋪設出一條簡易的“長空棧道”來!
起程之前,他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各種可能會用到的工具,如長釘,錘子,木樁子,足夠長的繩子等......
宋誠腰間綁好“安全繩”,另一頭固定在洞內(nèi)一塊堅實的巖石上,然后縱身一躍,直接跳了出去,把宋華陽嚇得半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知道的是,這對于經(jīng)常練習跳傘的特種兵來說,完全是家常便飯!
宋誠成功地摳住那棵老樹后,用繩索捆住它,然后又用堅固的長釘釘在了巖石的縫隙間,一點點兒的加固和完善著......
半個時辰內(nèi),宋誠硬是用自己的雙手,搓出了一道長約3-4米長的‘長空棧道’來!
少帥的勇敢和精湛的技藝,把老兵們看呆了!
他們一開始還有點恐高,這會兒全無懼意......紛紛跟著宋誠利用棧道和長繩,從瀑布口高處滑落了下來......
就連那個穢貊女人阿茉,也因為思子心切......在兩個老兵的幫助下,也跟著攀巖,拽住長繩,一起滑落了下來!
不過宋華陽,小婉,袖袖,還有白姑,則是被宋誠明令禁止跟隨,就老老實實的守在瀑布洞口。
宋誠和老兵們下來后,立刻沿著河道朝著穢水部的方向而去......
雖然說,周邊的雪都已經(jīng)沒過了腰,但是河岸邊的雪卻并不厚,不影響前進,穢水部就在河岸邊兒上......
宋誠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加快腳步!把那些被官軍綁在木頭樁子上的光膀子的男人們給救下來!
這些人已經(jīng)被判了死刑,救下他們,形同再造!
對于現(xiàn)在的宋誠而言,能多一個可靠的兵,那都是莫大的資源!
說來也是悲催......在藏兵洞地下峽谷里,河里的魚還挺多的,但是到了這下面的露天河中,河水里卻不見一條魚......
想來,它們常年生活在洞穴里,都有了避光性......肯定也不愿意游出來!
如此這般,這穢水部的人更活不下去了,等待他們的只有活活餓死!
那些男人被綁在了木樁子上,穢貊部的百姓們也不敢救......
等到宋誠他們趕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五六個人已經(jīng)被凍死了,完全喪失了心跳!
而剩下的十三四個男人,也嚴重的失溫,處于垂死的邊緣......
老兵們救下他們后,將一件件厚實的皮子給他們披上,然后拼命搓他們的身子,給他們做凍傷急救......
冷清的穢貊部落里,家家戶戶的百姓都躲進屋子里不敢出來,有的人偷偷的往外瞅宋誠他們,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來的?
“保哥!”
阿茉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也在被脫光了上衣受凍刑的男人當中,當下就哭瘋了,抱住自己的漢子哇哇大哭!
“我們的兒子呢?嗚嗚!保哥,我們的兒子呢?”阿茉滿臉是淚的問。
阿茉的男人阿保,緩緩的睜開眼了,凍僵的青紫色嘴唇蠕動著:“被......被他們抱走了,說是......說是要給馮監(jiān)軍,當,當兒子......”
“啊?”
一聽這話,阿茉整個人愣住了!
她并不知道給馮監(jiān)軍當兒子這意味什么,故而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應激的反應來,只是皺眉焦慮,眼睛不停地左右轉著......
然而,宋誠卻知道,這他媽太慘了!
馮錦連個吃奶的娃娃都不放過!
“你們?yōu)樯侗话枪??”一個老兵搓著阿茉男人的胳膊問道。
“他們.....說,先借我們的糧食用用,等到軍糧運來了以后,再還給我們......有的人是舍不得糧,有的人......是舍不得媳婦,要被官軍......咳咳咳!”
阿茉男人劇烈地咳嗽著,而宋誠的眉頭則是擰成了個疙瘩!
就在這個時候,官軍遠去的方向,又亮起了燈球火把,像是官軍們又返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