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越來越好玩了呢。
“寫好了,一個字一個銀瓜子?!?/p>
聞言,小蘑菇激動起來了:“好!”
這一聲好都回答得十分響亮。
紀宴安現(xiàn)在還有點累,沒看公務(wù)和做其他事,就坐在小蘑菇旁邊盯著她寫字。
姿勢不對就用板子輕輕敲一下她不對的地方糾正。
看小家伙十分憋屈地撅嘴,但又努力改正的樣子,嘴角都不自覺上揚了些許。
姜云歲笨拙的拿著毛筆,在紙上涂鴉。
嗯,那真算不上是個字。
紀宴安嫌棄得不行:“丑死了?!?/p>
小蘑菇鼓了鼓腮幫子,她真的已經(jīng)超級努力的在寫了。
但手不聽話啊。
但看看自己的和紀宴安的,哪怕不懂字體的小蘑菇也看出來天差地別了。
這真屬于有眼睛就能看得出來的。
她小聲嘟囔著:“銀瓜子,銀瓜子……”
嗯,給自己加油打氣!
紀宴安原本懶懶地靠在椅子上,翹著腿。
這別人做起來有些粗俗的動作,他做起來卻透著一股貴公子的優(yōu)雅。
因為距離比較近,他聞到了姜云歲身上散發(fā)的氣息。
一種特殊的,好像屬于森的氣息。
不知不覺,他感覺越發(fā)困頓,逐漸閉上了眼睛。
啪嗒……
正在努力寫字的小蘑菇聽到這聲音往下看了眼,發(fā)現(xiàn)那用來拍自己的板子掉地上了。
旁邊的少年靠著椅子,微微歪頭睡著了。
紀宴安長得很好看,五官輪廓分明,因為現(xiàn)在年紀還不大,所以透著幾分秀氣。
當然,這是在他閉著眼睛的時候。
姜云歲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睫毛好長哦,有點好看。
但臉上沒什么肉,眼底還帶著肉眼可見的青黑。
在小蘑菇偷偷看紀宴安的時候,李伯和南書已經(jīng)瞪大了眼睛。
睡著了,世子竟然睡著了!
“世子,世子他……”
“噓噓……”
李伯捂住南書的嘴巴:“小聲點,可別把世子給吵醒了?!?/p>
南書連忙點頭。
等李伯放開了手他壓低著聲音問:“可是,世子就睡那?”
好不容易睡著了,睡椅子上這也太不舒服了吧。
李伯也著急糾結(jié):“可現(xiàn)在把人叫醒,睡不著了怎么辦?”
至于找人把世子抱進里屋去,那更不行。
世子現(xiàn)在很警惕,有人靠近就驚醒。
等等……
李伯看著坐在世子旁邊,那手欠的要去揪世子眼睫毛的小孩。
“嘶……”
被兩雙灼熱的眼神盯著,小蘑菇瞬間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小手,乖乖巧巧但心虛地看了李伯和南書一眼。
她,她可沒動手的哦。
李伯盯著姜云歲,心里只覺得奇怪。
為什么這小丫頭距離世子那么近,但世子不但沒本能的警惕,反而睡著了?
“要不,你去試試?”
李伯慫恿南書。
南書:“您年紀大做事穩(wěn)重,您去試?!?/p>
李伯:“正因為我年紀大了,怕抱不穩(wěn)世子,還是你們年輕人力氣大,你去。”
兩人壓低聲音互相‘謙讓’了起來。
最后李伯推了南書一把:“快去快去,磨磨唧唧的干啥。”
南書: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世子身邊,在姜云歲疑惑的目光下把手伸向世子。
下一秒,原本還睡著的紀宴安睜開了眼睛,并且抓起東西就朝著南書砸過去。
他也沒注意抓的是什么。
南書還保持著微微彎腰要去抱人的姿勢,頂著臉上的墨水,臉黢黑。
他一整個僵住不敢動了。
姜云歲也僵住了,因為紀宴安丟的是她拿著的毛筆。
紀宴安看著南書微微蹙眉:“你做什么?”
被打擾了睡眠,他的脾氣此刻有點大。
南書欲哭無淚:“爺,我就想把你抱里頭去睡覺,這么坐著睡不舒服?!?/p>
紀宴安被他一提醒才后知后覺,他竟然睡著了。
和之前那次一樣。
不是藥的原因。
兩次唯一的相同就是……
紀宴安把目光落到了姜云歲身上。
聽起來似乎很不可思議。
但驗證一下就知道了。
他起身,盯著姜云歲。
小蘑菇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懵懂茫然。
咋啦?
“你,跟我來?!?/p>
說完直接朝著里間的屋子里走去。
姜云歲指著自己:“???我嗎?”
李伯走上前來:“快別愣著了,跟上。”
“咳……南書啊,你先下去洗洗?”
嘿嘿嘿……還好讓這小伙子先過來了。
南書眼神幽怨地看著他。
紀宴安來到床邊坐著,盯著某只磨磨蹭蹭挪過來的小蘑菇。
姜云歲被他看得想躲著,腳丫子這邊挪一下那邊挪一下,一整個蛇形走位。
但還是被緊緊盯著。
“你在干什么?”
紀宴安忍無可忍的問。
姜云歲:“沒,沒干什么?!?/p>
不敢再搞小動作了,她趕緊走過去。
然后乖乖地站著等待指示。
“你就站在這里。”
紀宴安指著床頭過去點的位置。
頓了頓他又說:“隨意點,坐著也行?!?/p>
然后姜云歲就當著他的面直接盤腿坐下來了,微微仰著小臉看他,仿佛在說‘是這樣的嗎?’
紀宴安:…………
他本來想說沒規(guī)矩,是讓你現(xiàn)在就坐的嗎?
人還小。
紀宴安在心里提醒自己,然后在床上躺下來了。
“李伯,你出去?!?/p>
李伯有些不放心,但他也知道世子睡覺的規(guī)矩。
于是只用眼神給姜云歲傳遞消息。
‘安靜點啊。’
小蘑菇:???
一點意思也沒看懂。
李伯走出去后,屋子內(nèi)就很安靜了,只剩下了兩道呼吸聲。
半晌,紀宴安睜開了眼睛,側(cè)頭。
對上了某小孩一雙清亮有神的大眼睛。
她還歪了歪頭。
紀宴安:“上次你在我房間里,怎么做的?”
姜云歲疑惑的???了一聲。
想了想,她改變了下坐姿。
“我這么坐的?!毙∧桃暨€十分認真。
紀宴安閉了閉眼,他感覺在雞同鴨講。
“我是問你,上次在房間里做了什么,我才睡著的。”
哦,原來是問的這個啊。
小蘑菇湊近了點,然后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的手。
紀宴安愣住。
姜云歲的手很小,帶著點肉肉的感覺,軟軟的,有點熱。
與之相反的是,紀宴安的手很涼。
現(xiàn)在正是夏季,姜云歲拉著覺得還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