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好怕,好怕您剛剛那般冷漠對待臣妾,不肯相信臣妾說的話。”
“臣妾百口莫辯,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陛下看?!?/p>
蘇芙蕖撲在秦燊懷里低低啜泣,溫軟的聲音里夾著后怕的驚慌和委屈,她像是急著要證明自已的清白,竟伸手將秦燊的手拿起,放在自已的心口上。
柔軟一片,秦燊的脊背僵直一瞬。
偏偏蘇芙蕖仍毫無所察,繼續(xù)哽咽道:“臣妾既然入宮便只拿陛下當夫君,陛下予臣妾的不僅有越級晉封的賞識和厚愛,更有生命垂危時的救命之情?!?/p>
“此生無論陛下如何待臣妾,臣妾都不會變心,只忠于陛下一人?!?/p>
蘇芙蕖看著秦燊的眼神認真無比,秦燊也一樣垂眸看她。
兩個人像是彼此審視又像是彼此互訴衷腸。
不知是誰起的頭,蘇芙蕖和秦燊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最終糾纏在一起,蘇芙蕖被秦燊壓在身下,凌亂炙熱的吻接連不斷。
……
鳳儀宮。
陶皇后正端坐在窗邊榻上看江湖野傳,講的是關于妲已禍國殃民最后導致民不聊生、帝王慘死的故事,令人振聾發(fā)聵。
一字一句陶皇后看的甚是認真,偶爾拿起桌案上的茶盞輕抿,悠閑自在,全然不見白日的半分驚慌失措和害怕之色。
“娘娘,陛下今夜在承乾宮歇下了?!眲邒呱锨盀樘栈屎筇聿钑r小聲稟告道。
陶皇后翻書的手一頓,又恢復如常:“知道了?!?/p>
“娘娘,陛下未免太過于寵愛蘇氏女,這讓您的一番苦心都白白浪費了。”劉嬤嬤不甘說道。
陶皇后自入宮起便沉靜守拙,輕易不肯顯露出色、尖銳的一面,大多時候甚至顯得‘淺薄’和‘魯莽’,用‘裝傻子’的方式在宮中生活,以此來換得安心度日。
畢竟她入宮的目的就是養(yǎng)大秦昭霖,讓秦昭霖順利登基。至于什么帝寵、她根本不需要。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人前那般‘蠢笨’。
但會裝笨的人,總比裝聰明的人更容易得到他人的信任。
蘇芙蕖就是太聰明了,聰明的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陶皇后故意借刀殺人讓蘇芙蕖殺掉貞妃,還將自已的嫌疑赤裸裸的暴露給秦燊,讓秦燊懷疑她。
越懷疑越好。
秦燊越懷疑,越調(diào)查,越代表她這一局做的成功。畢竟中毒這么大的事情,最后卻這么順風順水的解決掉了,太順風順水的背后總有推手。
她這個差點被貞妃咬一口的‘蠢貨’自然不可能是幕后推手,那這一出又是誰干的呢?
待秦燊查的越多,真相越會大白,也不枉費她舍掉貞妃來做套讓蘇芙蕖鉆。
屆時,陷害蘇芙蕖與陛下春風一度的幕后黑手會變成貞妃,而蘇芙蕖則是查出了貞妃是幕后主使,這才假意與貞妃合作,一起想坑害她這個無能的皇后。
結(jié)果臨到關頭,蘇芙蕖背刺反水舍棄貞妃,貞妃恍然大悟中計才會攀咬蘇芙蕖,最終死不瞑目,而她也變成替罪羔羊。
蘇芙蕖則是最終的勝利者。
多好的事啊,完全符合邏輯,畢竟一局中誰是幕后主使往往就是要看誰獲得利最多不是么?
若非陶明珠太蠢,算計蘇芙蕖時留下太多痕跡她已經(jīng)沒時間清掃,也不會想出這個已身犯險、引蛇出洞的辦法來做套中套解決麻煩,絕地反擊,清洗罪名。
“哪有浪費了本宮的苦心呢?路要一步一步走,許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p>
“陛下若當真那么寵愛蘇芙蕖,在聽到蘇芙蕖被貞妃嚇得心悸時就該去看她,就算是政務繁忙也該在處理完政務后就去承乾宮,而非永壽宮。”
“如今事過境遷,陛下再去承乾宮看蘇芙蕖,那又有什么意思呢?不過是夜晚需要個解乏的丫頭。”
陶皇后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對蘇芙蕖得寵毫不在意,蘇芙蕖是秋后的螞蚱長不了,她自然不必放在心上。
劉嬤嬤恍然點頭,面色漸漸放松下來,感慨道:“貞妃娘娘這么多年伺候娘娘也是用過心的,如今能為娘娘而死,也是她的榮幸?!?/p>
陶皇后拿茶盞的手略一遲疑,最終還是將茶水一飲而盡:“她是有兩分忠心,可惜…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就算今日不死,明日也還是要死的?!?/p>
“既然如此,不如死得更有價值些。”
陶皇后眼底一片陰冷狠意掩在端莊的外表下顯得格外瘆人,一旁劉嬤嬤見此不敢再說話,連忙恭敬為陶皇后倒茶。
“最近太子妃如何?”多日來壓在陶皇后心中的氣悶散了大半,這才問出聲關心一下侄女。
侄女就算是再蠢笨,說到底也是陶家的姑娘,血脈至親又關系家族榮譽,她必須維護。
“回娘娘,太子妃近來身子不適閉門不出,東宮的事務被太子殿下交給孟側(cè)妃掌管了?!眲邒邔⒔赵跂|宮發(fā)生的事情悉數(shù)講一遍。
自從秦昭霖去溱州后,陶明珠便算是被‘軟禁’了,不僅沒有管家權(quán)還哪都去不了,就連給皇后娘娘送來的求救信字跡都是潦草得很,可見陶明珠是有多心焦。
但是近日皇后娘娘忙著謀算,心情也不好,劉嬤嬤便自作主張把信瞞下了。
如今果不其然,陶皇后看完劉嬤嬤呈上來的陶明珠的信,剛好轉(zhuǎn)的臉色又是極差:“這個沒用的東西,明日將她從東宮帶出來給本宮請安?!?/p>
“是,奴婢遵命。”劉嬤嬤恭敬應下。
此時,微微敞開的窗子后面有幾只麻雀在休息,將內(nèi)間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
第二日,清晨。
蘇芙蕖醒時,秦燊已經(jīng)去上早朝,偌大內(nèi)殿只有蘇芙蕖一人,她慵懶地瞇著眼埋在錦被里,像只初醒的貓。
“雪兒,我來啦~”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突然響在內(nèi)室,隨即是一只麻雀剛好落在蘇芙蕖枕邊。
乃是毛毛的好友——團團。
蘇芙蕖設計與秦燊共度春宵那夜,停在房梁上爭執(zhí)的就是毛毛和團團。
它們兩個作為‘最通人性’的代表,與蘇芙蕖關系最為親密,它們也會分隊學著人類上值。
蘇芙蕖看到團團眼神柔和許多,溫言道:“怎么來的這么早?!?/p>
團團將昨夜在鳳儀宮聽到的事情,悉數(shù)說給蘇芙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