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滿意?沈宜,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出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滿足你?!?/p>
沈宜不說話,讓傅宸心里直打鼓,以為沈宜對他給的補償不滿意。
“傅宸,我沒有要求,你給我的太多了?!?/p>
沈宜說話了,她不是不滿意,是太意外。
沒想到傅宸會給她這么多的補償。
“我對不起你在先,給你這么多是應該的,只要你不恨我就行?!?/p>
“我不恨你?!?/p>
沈宜平靜地道,“曾經恨過,現(xiàn)在不恨了?!?/p>
愛他的時候,才會恨他對她的無情。
現(xiàn)在不愛了,他又肯與她離婚,她便不恨了。
傅宸頓了頓,苦笑地道:“不愛便不恨,沈宜,你不愛我了,所以就不再恨我?!?/p>
之前她還說恨他,恨文雅的。
如今,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靜,是一點愛意都沒有了。
“筆呢,我簽字。”
“哦,我忘記拿筆了。我上去拿?!?/p>
傅宸起身,扭頭就上樓。
回到書房里拿到了簽字筆,也拿了印泥。
拿到了東西他都沒有馬上下樓,而是在書房里又逗留了十幾分鐘才下樓。
等他將筆遞給沈宜時,卻看到沈宜已經簽好字了,離婚協(xié)議書也被她放在茶幾上,一支筆壓在紙張上面。
“你拿到筆了?!?/p>
“抽屜里有筆,我簽好了,印泥給我,我摁上手指印就行?!?/p>
傅宸將印泥遞給她,看著她在她簽名處摁上手指印。
然后,她將離婚協(xié)議書遞到他面前,讓他簽名。
傅宸接過,但沒有馬上簽字,他說道:“明天去辦手續(xù)之前,我一定會簽好字給你?!?/p>
“沈宜,我們都要離婚了,你能陪我出去走走,說說話嗎?就在我們家的院子里隨便走走。”
沈宜拒絕了:“傅宸,我今天才出院,我的傷還沒有完全好的,還需要休養(yǎng)。我想早點休息。”
“對不起,是我忽略了你剛出院的事,那你上樓去休息吧,晚安?!?/p>
“晚安。”
沈宜起身上樓去。
回到自己住的房間,沈宜立即打電話給好友,跟好友分享這個好消息:“雨靜,我和傅宸簽了離婚協(xié)議,明天九點過后,我們就去民政局辦手續(xù)?!?/p>
“還好,沒有再節(jié)外生枝,天知道,我有多怕他突然反悔?!?/p>
怕死像上輩子那樣要三年后才能離婚。
“沈宜,祝賀你,終于要恢復自由身了。”
唐雨靜在電話里恭喜好友。
“總算要恢復自由了,傅宸不僅真的愿意離婚,還給我很豐厚的補償,彩禮全都留給我,不用我退還,婚后他的收入,也給我?!?/p>
“現(xiàn)在住的這棟大別墅,他說過戶到我名下,留給我住,另外再給我三億的補償。”
“我沒想到他會這么大方?!?/p>
相較于上輩子離婚時的凈身出戶,這輩子離婚直接成了富婆,沈宜是滿意的了,最重要的是她恢復自由身。
葉文雅應該不會再視她為眼中釘了吧。
遠離傅宸,遠離葉文雅夫妻倆,她就能長命百歲,活不到一百歲,少說也能活到八九十歲,不用像上輩子那樣早早就死了,還死得那么慘。
唐雨靜說道:“那是挺大方的,比起你繼父對阿姨,他是很大方了?!?/p>
“就是還有冷靜期,要不是有冷靜期,我明天都能拿到離婚證。這三十天的冷靜期,還得提心吊膽?!?/p>
在冷靜期內,一方撤回了申請,離婚就失敗了。
她想離婚,就得打官司。
希望順順利利的拿到離婚證。
“這三十天內,我要離他遠遠的,只要不碰面,沒有交集,想來他也不會反悔。”
如果避免不了要交集,她就不給他好臉色,他是傅家大少爺,向來高高在上的,鐵定受不了她的冷臉,也就不會后悔。
唐雨靜安慰她:“沒事的,不會節(jié)外生枝的,咱們往好的方面想?!?/p>
“嗯,往好的方面想。要不是我剛出院,我都想約你出來,咱們去喝上幾杯,慶祝我的新生?!?/p>
“一個月后,拿到了離婚證,你也完全康復,咱們有的是時間喝酒慶祝,到時候我請客,叫上厲暖和雨萌,咱們四個不醉不歸?!?/p>
沈宜笑著應:“就這么說定了,等我拿到了離婚證,你們三個要陪我喝幾杯,痛痛快快的?!?/p>
“好?!?/p>
沈宜歡天喜地,傅宸卻獨自在院落里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很努力地回想起婚后,夫妻倆在院子里的活動,想來想去,竟然想不起來,因為夫妻倆很少在院子里散步。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秋千前。
傅宸停下了腳步。
記得婚后沈宜在這里坐過,這是他唯一記得的事。
秋千不是為沈宜準備的,而是為了文雅準備的。
甚至這里的裝修風格都是按照文雅的喜好裝修的,他以前想過和葉文雅結婚,所以早早就買好了房,裝修好。
那時候,明澤還沒有向文雅表白呢。
誰知道最后住進來的人是沈宜。
在夢里,夫妻倆婚后也是住在這棟別墅。
每次文雅過來,沈宜都像個刺猬一樣,只要看到文雅就想扎文雅一身的刺。
她數(shù)次當著大家的面,要趕文雅走,說這是她的家。
是呀,她一直把這棟別墅當成是她的家,最后他卻將她趕了出去,讓她一無所有……
夢里的他實在太狠了。
對她太狠。
她是他的妻呀,看著他對青梅那么好,她怎能不吃醋?
現(xiàn)實里她不吃醋,卻是不愛他了。
離婚后,這棟大別墅留給她,在夢里他對不起她,將她趕出了她認為的家,現(xiàn)實里,他不會趕她,以后,這里就是她的家。
永遠都是她的家。
她不喜歡文雅過來,就不讓文雅過來,是她的家,她說了算。
至于裝修風格嘛,她若是不喜歡,也可以重新翻修。
傅宸在秋千上坐下來,望著遠方黑色的蒼穹,眼底一片傷痛。
“鈴鈴鈴……”
手機響了。
他掏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沈明澤。
猶豫了一下,傅宸才接聽沈明澤的電話。
“明澤,怎么了?”
沈明澤在電話里有點著急,問他:“傅宸,你現(xiàn)在有空嗎?能不能去一趟我的家,那個賤人居然要搬進來住,拖著行李箱來了,文雅不讓她入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