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旺盯著我說,“你這個人看著老老實實的,但一肚子壞水。總覺得你要干壞事,算了,我也不好奇了,我去睡覺了?!?/p>
說完,陸小旺原本都走上梯子了,結果又折返回來,然后湊到我面前。
她那雙大眼睛撲棱撲棱的,該說不說,這女人確實耐看。
我說,“咋了?你不去睡覺嗎?”
陸小旺笑著說道,“你說,我要是不想跟你當朋友呢?你會怎么辦?”
我說,“啥意思?。俊?/p>
陸小旺說,“就是打個比喻,不想跟你當朋友了?!?/p>
我突然冷漠地看向她,“你是想與我為敵嗎?”
陸小旺睜大眼睛,她朝我咬牙切齒道,“你,你,哼。老娘睡覺去了,該死的邪修!”
看著陸小旺上了二樓,我皺了皺眉頭,難不成這女人有反心?
我在養(yǎng)虎為患?
看來最近我露了太多的本事,還真不是一件好事呢。
以后得防著點。
果然啊,我還是適合獨來獨往。
她要是真的與我為敵,我要不要偷摸地給她下點藥,然后打斷她的腿,就說小鬼干的?這樣,她不就跑不了嗎?
大不了以后給她弄個輪椅?
我還在胡思亂想呢,一樓的燈突然忽明忽暗,小鬼出現(xiàn)了。
然而,此刻的我早有準備,我干脆把燈關了,然后在那喝茶。
只見,一樓的門樓,那令人牙磣的呻吟又出現(xiàn)了。但比起前幾次,這次的聲音更大。
啪。
一只小鬼趴在了窗戶上,用那牙齒咬著防盜網(wǎng),接著又跳上來了一只。
透過窗戶,我大致看了看,七八只都來了。
它們還真是賣力呢。
咕嚕嚕。
浴缸里,鯽子還沒睡呢,一雙眼睛盯著我,這家伙再看我干啥呢。
我說,“你愁啥,養(yǎng)你這些天了,也沒看你有啥本事。我在想,你是不是除了托夢,啥也不會啊?!?/p>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說中了,鯽子把頭扭過去,裝作沒看見我。
我也是無語了。
一條鯽魚,咋跟個戲精似的。
“大膽妖孽,膽敢出來害人,看我不消滅你們。”我聽到了那男人的聲音。
可算來了。
隨后,外面一陣的打斗聲音,我看到兩道身影把門口的小鬼都裝進了一個葫蘆里,然后我就聽到那女的說,“接下來咋辦?。俊?/p>
男的說,“再,再把動靜鬧大點吧?!?/p>
說完,兩人更賣力了,刀光劍影的,就跟看電影似的。
看得過癮,但我也知道不能一直看下去,萬一這兩人跑了,我不就白做準備了嘛。
我把燈打開,然后假裝從樓上下來的,推門說道,“誰啊,干啥啊?大半夜的?”
見我出來了,男女道士還在那演呢,男的大喊,“妖孽,別跑。難纏的小鬼,膽敢在本道爺這放肆。拿命來?!?/p>
說完,他還給我露了一手,把葫蘆扔上天,那葫蘆定在了半空中,然后把那小鬼吸了進去。
女的配合他,“呼,居然有六七只難纏的小鬼,還好我們出手了,要不然這場地就被折騰了?!?/p>
我冷笑,這兩人演的還挺投入呢。但我早就知道他們的目的,我也不拆穿,我說,“外面漆黑的,你們誰啊?!?/p>
我是真沒看清,因為這天太黑了。只能隱約地看到兩人的輪廓。
結果,兩人往我場地門口走了一步,屋里面的光把他們照得透亮。哪怕我是修道的,受過專業(yè)的訓練,我都差點沒憋住。
這兩人。
居然穿的都是尿素袋子。
“是你們?哼,大半夜的來我場地,又有何貴干?”我強忍著沒笑出來,然后很不滿地說。
“哼,你死到臨頭了還不自知呢!”男的冷哼道。
“你有啥想說的?”我盡量不去看那尿素袋子,因為我怕笑出來。
倒不是有多好笑,而是我一看那尿素袋子,就能想起我燒他們帳篷。
誰能想到呢,這倆家伙做那事,居然沒注意到帳篷燒沒了。連衣服啥的也都燒沒了。
這兩人是做夢做那事嗎?連著火都看不到?
“呼,你看來是真不知道了,你被小鬼給盯上了,要不是我出手,你差點被纏上?!彼嫜f道。
“有這種事?怪不得呢,我這些天總能聽到門口咬門的聲音,牙磣著呢。那是小鬼?”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這道侶兩人都使了個眼色。
接著女人配合道,“道友,確實如此。我們之前路過此地,發(fā)現(xiàn)了那些小鬼,對你這場地居心叵測,所以就順手收拾了。見道友骨骼驚奇,本想著把道友收入我們門派,發(fā)揚道家傳承,卻被道友你誤會了?!?/p>
該說不說,他們這套說辭,加上這種配合,真的是天衣無縫。
別看這男的脾氣又臭又硬,但其實不然,他這自命清高,又有本事的形象,真的很唬人。
然而,老子最不吃的就是套路,反而,現(xiàn)在老子要給他們下套了。
“原來如此啊,誤會,誤會,快快請進?!蔽野阉麄冋埩诉M來,但心里面卻罵道,誤會?誤會個屁啊?
進了屋,這次這男的不在亂說話了,兩人有點拘謹。
我說,“兩位,你們這身打扮是?”
男的臉通紅,倒是女的說道,“清修,方便我二人吸收日月精華。”
我點了點頭,這兩人還真特能扯呢。今天連星星都看不到,哪來的月亮?
但我也沒拆穿,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衣服遞了過去說道,“兩位道友,實在不好意思,我這樓上住著女人呢,還望不要嫌棄,這是些日常的衣服?!?/p>
男的已經(jīng)動容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吭哧癟肚的,說不出話。
女的也是有點羞愧,但她好一點,急忙說,“不嫌棄,不嫌棄,道友說得對,不能失了體面?!?/p>
我心冷冷笑,這就感動了?
不等兩人開口,我又說,“白天那會,我也有些急了。黃龍道教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們確實是遇到了難處,要不然絕對不會干出那種鳩占鵲巢之事?!?/p>
說完,我就從抽屜里拿出了兩沓錢,然后就遞了過去。
道侶兩人都驚呆了,看著我,又看著那錢,那男的,在那直咽口水。
原本能說會道的女的,眼下也眼睛都直了,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看到他們的反應,雖然我也窮過,也是過來人,但我真想說一句,沒錢修毛道?
法侶財?shù)貛煵坏溃?/p>
他們跟我不一樣,那是有傳承的,有道門的,結果玩這些臟手段,野路子,我瞧不起他們。
但他們確實有本事,我最缺的東西,他們身上都有。道統(tǒng),傳承,修道的細節(jié),術法等等。
老子得弄到手。
我笑著說道,“兩位道友,別嫌少,道家之人,互相幫助,我也沒多的,只能幫這些了。你們收著,我心里踏實?!?/p>
言外之意。
你們收著,到時候坑你們點東西,那就不欠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