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冬梅拿出了個羅盤,又在右手上纏了一條黑不拉幾的繩子,在我們吃過東西后,沿著河往村里面摸。
對付水里面的東西我沒有經(jīng)驗,我覺得她很專業(yè),所以跟了上去。
沿著河岸往里面走,那羅盤的指針來回地轉(zhuǎn),說實話,我看不懂這東西。所以小聲地問她,“怎么才算找到水鬼?”
錢冬梅一邊認(rèn)真地盯著羅盤往前走,一邊小聲跟我說,“羅盤不是用來找水鬼的,是用來確定四周有沒有東西的。看磁場,一般來講,像水猴子這種東西會自帶磁場,一旦羅盤上的指針混亂,那就說明水下有東西?!?/p>
看得出來,錢冬梅雖然是個坑貨,但對待事情都很認(rèn)真,她講得很細(xì)致,我聽懂了。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本來想問那繩子是干啥的,因為我在那繩子上感受到了一股道家的能量。
但看到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啥,我就沒再問。
“咋了?”我問。
錢冬梅停下了腳步,臉色有些不好看,“有東西,好像,好像不是水猴子?”
我往前看了一眼,錢冬梅手上的羅盤指針,逆時針飛速地旋轉(zhuǎn),波動特別大。
這代表著附近的磁場很強(qiáng)。
聞言,我運(yùn)轉(zhuǎn)道力,雙眼用力,朝著那水下看了過去。
我看到水下確實有東西,但因為水的緣故,看不太清楚。
我說,“底下有東西,但我也看不清是啥。”
我看向了錢冬梅,錢冬梅也在看我,她說,“在不清楚里面是啥的情況下不能冒然下水,水下的東西遠(yuǎn)比地下的要厲害。暫時只能觀望,看它會不會上來。”
說完錢冬梅又湊到我耳邊,“你離遠(yuǎn)點(diǎn),水下的東西精得很,我布個陷阱,在這當(dāng)誘餌。”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種事小心點(diǎn)肯定沒錯。我也想看看她怎么布陷阱的。
我退后了大約五六米遠(yuǎn),這塊剛好有塊大石頭,我蹲了過去,探腦袋看她。
錢冬梅把那繩子系在了岸邊的樹上,一只腳捆著自己的大腿,然后她在那來回地走。
等了大約三分鐘,她又有了新的動作,她用小刀拉破了手掌,故意把那鮮血滴在了水里。
這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成誘餌了。
但很快,一上午過去了,水里面沒有半點(diǎn)動靜。錢冬梅轉(zhuǎn)頭朝我搖了搖頭,我正準(zhǔn)備站起來過去。
咕嚕嚕!
結(jié)果我看到水面上冒出了泡泡,一個黑漆漆類似于球狀的東西從那冒了出來。
那是個人頭。
腦袋一半浮在水上,一半浮在水下。那半張臉看上去像是個小孩,眼睛里面空洞洞的,著實有點(diǎn)嚇人。
不好!
錢冬梅轉(zhuǎn)身要朝著我走過來,那東西突然消失了,然后等她再出現(xiàn),已經(jīng)一把抓住了錢冬梅的腳腕往下拖人了。
撲通!
她被拖下了水!
我一個箭步?jīng)_了上去,眼看著錢冬梅要被拖到水底,我一把拉住了她胳膊。
咕嚕嚕!
在往上拽的時候,錢冬梅喝了兩口喝水,朝我喊,“不是水猴子,是河神?!?/p>
河神?
我的第一個反應(yīng),河神不應(yīng)該是供奉嗎?怎么來害人?
但眼下顧不上那么多了,我催動道力,雙眼用力,隨后一個‘靈’字加持,朝著那拉扯的身影打了過去。
結(jié)果!
那東西居然沒事。
接著我又試了試,我那道法似乎失靈了,這種事還是頭一次見。
既然失靈了!
那我就來狠的!
我一咬牙,一邊用力地拉著錢冬梅,另一邊蓄力,打算一拳把這河水轟開。
咕嚕嚕!
就在這時,錢冬梅又被我拉出了水面,她一身的古武在水下沒用,而因為掙扎,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
她把頭露出水面,朝我用力地喊,“別再拉了,我的腿被吸住了,再拉我就被分尸了。用繩子抽它,抽它……”
聽她這樣說,我才意識到下面的力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還真會把人扯成兩段。我愣神之際,松開了手,她一瞬間就沉下去了。
我哪里還敢猶豫,急忙解開樹那頭的繩子,然后猛地朝著河水抽了下去。
啊!
我聽到了慘叫聲,接著看到那河水冒起了泡泡,一道道墨綠色的膿液夾雜著鱗片浮了上來。
有用!
我驚奇了。
但此刻,已經(jīng)看不到錢冬梅的身影了,我不敢怠慢,連續(xù)抽了七八下。
慘叫聲不斷,直到看到水下那東西一溜煙地跑了,我才松了口氣。
“錢冬梅!”我叫她,但她沒有反應(yīng),我也看不到她。
冷靜!
一定要冷靜!
我強(qiáng)行冷靜了下來,我剛才那幾下子,那河神肯定顧不上錢冬梅,她肯定還在河下面。
繩子!
我突然想了起來,繩子除了系在了樹上,還系在了她的大腿上。
想到這里,我不敢在耽誤,先是輕輕地扯著繩子,直到發(fā)現(xiàn)繩子發(fā)沉了,我才用了力氣。
咕嚕嚕!
隨后我看到那水面上像是燒開水似的冒泡泡,水下終于有了人影。
是錢冬梅!
但此刻我不敢怠慢,一邊把她往上拉,一邊注意四周的動靜。因為我心里很清楚,錢冬梅在水下已經(jīng)快十分鐘了,要是那東西來搗亂把她拖下去。
她必死無疑!
嘩啦!
好在那河神沒出現(xiàn),我把她給拉上了來了。但此刻的錢冬梅臉色鐵青,沒一點(diǎn)動靜。
我趕忙把她弄上岸!
“錢冬梅,錢冬梅!”我用力地晃她,她也沒反應(yīng),我拿出玉佩救她,但那玉佩的能量根本進(jìn)不去。
死了?
說實話,我有點(diǎn)慌了。但好在我足夠鎮(zhèn)定,我想到了自己溺水的時候,當(dāng)時好像看到大哥二哥他們按壓我的胸口。
我還吐了水。
但具體咋回事實在記不住了!
“我知道了,打她胸!”我覺得錢冬梅肯定沒死,應(yīng)該是窒息假死。但再不救她就真的死了。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我一只手把她拎起來,另一只手化成拳頭,朝著她胸口打了過去。
咳!
一拳下去,錢冬梅吐了一口水,她似乎有動靜了。
果然有用!
我松了口氣,但拳頭卻沒停,一拳又一拳地,打胸,偶爾打她肚子。
有時候見她不吐水,我打的就狠了點(diǎn)。直到吐水為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fā)現(xiàn)她不吐水了,竟然吐血了。我剛要下拳,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拳頭,朝我搖頭:“大哥,別打了,再打真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