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太太來,有問題?”陸景淮垂眸看向林昭溫柔道:“走吧。”
宋凜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發(fā)白的拳頭幾乎要滲出血來。
陸景淮掌心滑過林昭身后的微卷的長發(fā),低聲道:“抱歉,來晚了。”
林昭挽住他的胳膊:“剛才我看見高可妮去了洗手間,得趕緊過去,看還能不能碰上?!?/p>
陸景淮任由她挽著自已,往女洗手間的方向走。
“你在這等我,我進去看看?!?/p>
“嗯?!?/p>
然而林昭進去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高可妮。
宋凜這個怨鬼,壞她大事!
陸景淮見她很快又出來了,一臉泄氣的樣子,“怎么?沒找到?!?/p>
“嗯?!绷终严肓讼?,對陸景淮道:“你幫我去泳池旁……幫我看看,高可妮回秦風那沒有?”
陸景淮挑眉:“還使喚得挺順手的,把我當你的小弟?”
林昭這才反應過來,尷尬道:“陸總能不能幫幫忙?”
“能?!标懢盎赐蝗粩堖^她的腰貼向自已,“要收點兒利息,你懂?”
林昭睨著他那種幾乎看不見毛孔的帥氣臉蛋,恍惚地貼上他柔軟的唇。
僅兩秒她就想移開,男人察覺到,寬大的手掌幾時扣住了她的后腦,強勢侵占。
林昭被吻得心慌意亂,頭一次深刻體驗到什么叫色令智昏。
分開時,她差點兒就忘記自已到底是來干什么的了。
突然有幾個男女經(jīng)過,林昭慌亂躲進陸景淮的懷里。
陸景淮在她耳邊低笑了兩聲后道:“你要找高可妮?我可以幫你?!?/p>
林昭驚喜看向他:“真的?”
“嗯?!标懢盎蠢氖滞笸鶆e墅三層上去。
穿過走廊,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迎面走來,“陸總?!?/p>
陸景淮介紹道:“陶夫人,云棲九里的主人。”
林昭急忙恭敬地頷首打招呼:“陶夫人,您好?!?/p>
礙于陸景淮,陶馨不敢過多地打量林昭,“林小姐,你好?!?/p>
陸景淮語氣平和:“麻煩您,安排一間房會客,不許任何人打擾。”
“好的,陸總。”
陶馨將他們帶到三樓最里面的一間房里。
房間布置奢華,落地窗外是整片山景,雨后的云層在月光下如同流動的銀紗。
隨后陸景淮讓陶馨去找秦風:“你就說有金主想要見高可妮,讓高可妮自已來。”
陶馨一個字都沒有多問,“好的陸總?!?/p>
厚重的雕花木門關(guān)上后,里面異常安靜,完全聽不見外面的喧囂聲。
“這樣就行了?”林昭一臉困惑地看向陸景淮:“這個陶夫人怎么那么聽你的?”
陸景淮一邊給她倒茶一邊道:“她不是聽我的,而是不會得罪來這里任何一個金主,畢竟有這些金主,她才能獲取源源不斷的高額收入?!?/p>
隨后陸景淮把云棲九里的運作流程告訴了她。
說白了云棲九里,就是類似于一個高端會所,而陶馨則是扮演提供場所還有牽橋搭線的角色。
資本有尋歡作樂的需求,名流有資源的需求,一拍即合,等價交換。
物欲橫流的世界,本就存在許多灰色地方。
混跡職場這些年,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所以陶馨不會得罪到這里的每一個金主,尤其像陸景淮那樣的。
而且在這里發(fā)生的都是上不得臺面的,陶馨早已形成了一套系統(tǒng),知道如何圓滑處理,并保護好每位金主和名流的隱私。
“陸總,對這里的情況那么熟悉,你真的沒來過嗎?”林昭試探性地看向陸景淮:“而且你跟陶馨似乎很熟悉?!?/p>
“陶馨的丈夫與我是舊相識,后來他死了,陶馨在繼承丈夫遺產(chǎn)的事情上,我?guī)瓦^她?!?/p>
回答完,陸景淮突然放下手中的陶瓷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也是當過我特助的人,你對我的行程不了解嗎?”
“況且一個你就已經(jīng)夠讓我頭疼,哪來的時間玩女人?”
林昭被他盯得臉頰發(fā)熱,撇開視線:“我有什么好讓你頭疼的?!?/p>
陸景淮自嘲道:“每次看見你跟宋凜在一起的時候,我恨不得讓你每天在集團加班,這樣你就沒有空見他了?!?/p>
“后來終于把你搞到手,我又頭疼你的心怎么還在他那?他會不會又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一次一次糾纏你?”
林昭抽了抽嘴角:“.......”
每次她跟宋凜在一起?
那是她還沒跟宋凜分手的時候?
靠,難怪那時候她總有加不完的班!
甚至熬了幾個大夜寫出來的方案,總會因為一些刻薄的細節(jié)打回來。
最離譜的一次,因為她的方案改了三遍后,陳格才告訴她,客戶是德國人,讓她用德語全部翻譯一遍,而且還要切合德國的人用語和生活習慣。
林昭想到這里,恨不得抽陸景淮兩個耳光。
實在是狗.......太狗了!!
等等.......那他究竟是什么時候盯上她的?
林昭壓下內(nèi)心的不快,問道:“你究竟是什么時候盯上我的?”
陸景淮不能說實話,但又不想騙她,于是含糊其辭道:“比你想象的還要早許多?!?/p>
林昭回憶起自已跟陸景淮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三年前她在一家金融公司的實習生,在一場商業(yè)酒會上,她冒冒失失地不小心把香檳灑他昂貴的西裝上了。
陸景淮非常紳士,并沒有跟她計較,但是她自已嚇傻了。
事后還被上司在大會上諷刺批評了一頓。
“我知道了。”林昭有些郁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智啟科技交流酒會?”
陸景淮:“.......”
當然不是,那只能算得上是闊別重逢。
這些年他就從未忘記過,那個陪伴他度過最黑暗的時光的女孩。
然而林昭見他不否認,隨即自嘲道:“這是發(fā)現(xiàn)我長得跟你白月光長得像,就見色起意了?”
怎么又繞到那個問題。
陸景淮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陽穴。
“真的沒有白月光,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把心挖給你看?!?/p>
他的目光太真摯,以至于林昭聽見自已腦海里有無數(shù)個聲音都在叫她相信他。
可他到底有什么不可告知的苦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