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悻悻離開后,陸景淮回到辦公椅,這時才看見林昭發(fā)來的信息。
他沉默地盯著手機片刻,給張媽撥去電話。
“林昭怎么樣?”
張媽:“小太太早上量了體溫39.5度,現(xiàn)在睡了?!?/p>
陸景淮:“沒去看醫(yī)生?”
張媽:“小太太不愿意去,她說吃點兒藥就能好?!?/p>
陸景淮:“給她物理降溫,然后每隔半個小時給量體溫,要六小時內(nèi)還沒降下來給我打電話?!?/p>
張媽:“好的,先生?!?/p>
掛斷電話,陸景淮眉頭緊蹙,周身散發(fā)著冷冽的氣息,仿佛一層寒霜將他籠罩。
傍晚周曼推門進來,小心翼翼提醒他今日還有一個項目匯報會議。
陸景淮看著文件,頭也沒抬。
周曼急忙退出了總裁辦。
今日陸景淮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一到集團先是把行政部的經(jīng)理痛批了一頓,而后陸續(xù)進來匯報工作的幾個高層也輪番遭殃。
尤其在他見完宋凜以后,就更加暴躁,就連她泡咖啡的時,不小心多加了點兒糖,他就罵她是廢物,這點兒東西都做不好。
以前就難伺候,現(xiàn)在更難伺候了。
只有陳格能治他,林昭平日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會議開始。
項目負責人正站在投影儀前,緊張地匯報著近期的工作進展。
陸景淮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峻地盯著屏幕。
當負責人提及一個數(shù)據(jù)出現(xiàn)偏差時,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么重要的數(shù)據(jù)都能出錯?你們的工作是怎么做的?” 陸景淮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會議室里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眾人噤若寒蟬。
項目負責人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結(jié)結(jié)巴巴地解釋著原因,可在陸景淮聽來,這些理由不過是蒼白的托詞。
陸景淮打斷:“我不想聽這些沒用的借口,兩天內(nèi)重新整理數(shù)據(jù),否則卷鋪蓋走人?!?/p>
整個會議彌漫著壓抑的氣氛,每個人都低著頭,生怕成為陸景淮下一個發(fā)火的對象。
就在會議進行到一半時,陸景淮的手機突兀地響起。
張媽的語氣焦急:“先生,小太太的體溫還是沒有降下來,已經(jīng)六個多小時了,還是 39 度。”
陸景淮隨即對著手機沉聲道:“我馬上回去?!?/p>
掛斷電話,他目光掃過眾人:“今天的會開到這?!?/p>
說罷,他轉(zhuǎn)身匆匆離開。
眾人看著陸景淮的背影,紛紛松了一口氣,并議論紛紛。
“馬上回去?是家里有人生病了?
“能讓他這么著急上火的,應該就只有陸夫人?!?/p>
“難怪今天脾氣那么差。”
......
周曼在茶水間泡咖啡,順便給林昭發(fā)語音。
“林昭,你怎么這么湊巧今天請假,陸總心情不好,我們被虐慘了?!?/p>
“你明天應該能回來吧?”
這時江見盈站在門口正好聽見了,她從后面走到周曼身邊,“呵~你還真把她當好姐妹?人家日后可是總裁夫人了,你還是別高攀了?!?/p>
周曼蹙眸看向她:“什么總裁夫人?你胡說什么?”
江見盈直言:“我說林昭?。∧惆讶思耶敽媒忝?,人家可沒有把你放在眼里?!?/p>
周曼更加不解:“什么意思?”
江見盈:“林昭在暗地里勾引陸總,你就一點兒也沒察覺?”
周曼:“怎么可能?”
江見盈輕嗤道:“你不想想上次的事情鬧得那么大,陸總為什么一點兒也沒有責怪林昭?”
周曼不以為然:“那還不是你陷害人家林昭,陸總是多么睿智的人,能被你糊弄?!?/p>
“是嗎?真的是因為陸總睿智,還是她吹的耳邊風?”江見盈喝了口咖啡道:“同是女人,你不會那么蠢看不出來吧?”
說完她輕笑著走出了茶水間。
周曼愣在原地。
所以林昭一直都在她面前裝?
其實在背地里偷偷勾引陸總?
周曼氣得臉色發(fā)綠。
-
林昭睡得昏昏沉沉,從亂七八糟的夢境中驚醒時,一只大手正撫在她滾燙的額頭上。
她看向陸景淮,嗓子沙?。骸澳慊貋砹?。”
陸景淮瞥了她一眼:“起來,送你去醫(yī)院?!?/p>
林昭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不用那么麻煩,睡了一覺,我感覺自已好些了?!?/p>
“沒好,體溫一點沒降下來?!标懢盎凑f著就不容違抗地把她從床上扶起來,“能走嗎?”
“呃.......能?!?/p>
然而林昭爬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已渾身酸痛,一點兒力氣都沒有。
大概是見她穿衣服的動作遲緩,陸景淮不耐煩地替她把大衣套上,又快速給她系上圍巾。
“真能走?”
“嗯,就是發(fā)個燒而已,沒那么夸張?!?/p>
陸景淮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大步下樓,林昭在后面慢慢跟上。
半小時后,他們到了一所私家醫(yī)院。
陸景淮去的路上給醫(yī)院的院長打了個電話,一到醫(yī)院車庫,就有人直接推了輪椅下來接她。
接著從問診到掛水,都是一條龍服務。
陸氏還真是家大業(yè)大,連醫(yī)院都有涉足。
林昭再次感嘆,有錢真好。
睡了一天,林昭躺在獨立病房的病床上已經(jīng)不想睡了,陸景淮就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兩人大眼瞪小眼的,氣氛挺尷尬的。
陸景淮:“不睡會?”
林昭:“睡醒了?!?/p>
陸景淮:“張媽說你今天就只喝了點兒粥?餓嗎?”
林昭:“一問就覺得餓了?!?/p>
陸景淮點開手機:“想吃什么?我讓周瑾去買。”
林昭想了想后道:“想吃牛肉面,還想喝可樂。”
陸景淮蹙眸:“牛肉面可以,生病喝什么可樂?”
林昭:“渾身熱乎乎的,就想喝點兒冰的?!?/p>
陸景淮突然嘆氣,“怎么像個孩子?”
最后他還是讓周瑾買了可樂,還貼心地讓少冰。
陸景淮:“要看電視?”
林昭:“可以?!?/p>
陸景淮遞給她遙控器,林昭選了個最近超火的男團選秀綜藝,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你喜歡看這種節(jié)目?有什么意思?”
“看看帥哥,又唱又跳,怎么沒有意思?難道你不喜歡看美女嗎?”
陸景淮:“不喜歡?!?/p>
“這不是男女的天性嗎?你不是男人哦?”林昭訕笑:“那你怎么盯著我看?”
陸景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沒說什么,視線落在電視屏幕上。
林昭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余光瞥了眼陸景淮。
她原本只是開個玩笑,他居然沒否認。
所以起初他就是看上了她的皮相,否則那么多女人,為什么偏偏跟她閃婚?
之前在集團對她,跟對別人也是無差別對待,只能說明他真的藏得很深,而且理智得令人發(fā)指。
林昭又莫名想起衣柜里那件女孩的外套。
她會不會是那個女孩的替身?而那個女孩就是陸景淮拼盡全力都無法得到的人。
二十分鐘不到,牛肉面和冰可樂到了。
林昭繼續(xù)邊吃邊看,完全忽略了一旁的陸景淮。
就在第一期結(jié)束的時候,陸景淮突然開口:“今天宋凜來找過我。”
林昭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下沉:“他找你干什么?”
陸景淮嘴角揚起一抹諷刺:“只要一提到他,你眼神都變了,既然那么愛,當初為什么要答應協(xié)議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