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
‘我回來了?!L道。
哼!
夏沫把頭扭到一邊。
“怎么了?”江風道。
“你對女房東很殷勤嘛?!毕哪?。
“啊?不是你讓給我送烤串過去的嗎?”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真送啊?!毕哪馈?/p>
“就是。明顯自己想送?!碧K淺月在旁邊幫襯著。
這會,她們倆倒是擰成一股繩了。
江風笑笑:“哎呀。你們在想什么啊?房東都三十六歲了,比我大十歲,都是姨字輩了。”
“那怎么了?看那小蠻腰,翹臀,大胸,還有那拉絲的眼神,哪個男人看了不迷糊???”夏沫道。
江風雙方放在夏沫的肩膀上,然后‘語重心長’道:“沫沫啊。胸小有胸小的好處,我們不必羨慕。”
“滾蛋!”夏沫抓狂。
蘇淺月在旁邊嘿嘿笑著,也是道:“就是,沫沫,別自卑,雖然你胸小,但你為國家省布料啊,多偉大的愛國主義精神。”
“滾。”夏沫黑著臉。
隨后,兩人再度看起來日?;荒J?,倒是讓江風給伊夢送烤串的事揭過去了。
少許后,江風又道:“對了,怎么沒見涼妹過來吃烤串???”
“對哦?!?/p>
夏沫頓了頓,又道:“我剛才倒是見她回營帳了?!?/p>
她隨后看著江風,又道:“江風,你去給她送點烤串,她喜歡吃玉米腸。”
江風有些遲疑。
“怎么了?”
“你不會待會又要秋后算賬吧?”江風道。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肚雞腸的人???”
“你不是嗎?”旁邊的蘇淺月道。
“滾,我可比你大度多了。要說小肚雞腸,你才是第一?!?/p>
兩人又‘開噴’了。
江風則拿了幾根玉米烤串去了夏家的營帳內。
夏涼正坐在營帳里看書。
“涼涼,看書呢?”江風道。
夏涼抬頭看了江風一眼:“鬼鬼祟祟的進小姨子房間干什么?”
江風:...
“這是大家一起睡的營帳。算了?!苯L頓了頓,把放著玉米腸的餐盤放到夏涼面前,又道:“你姐說,你喜歡吃玉米腸。嘗嘗?!?/p>
“其實我喜歡吃紅腸?!毕臎龅?。
江風:...
他不太確定夏涼這話是不是在開車。
夏涼給人的感覺是很嚴肅,一絲不茍,但其實這個面癱小姨子經常面無表情的說葷段子。
暗忖間,夏涼已經拿起一根玉米腸放到了小嘴里,細嚼著。
江風看著夏涼,思緒有點歪。
“涼妹這小嘴真的是猶如那櫻桃,嬌嫩欲滴??瓤?!我...我在浮想些什么!罪孽?。 ?/p>
收拾下情緒,江風又道:“那,涼妹,我先走了?!?/p>
“等一下。”夏涼突然道。
她看著江風,然后又道:“你是被伊夢盯上了嗎?”
“啊?沒有吧。她盯我干什么?”江風道。
“那沒事了?!?/p>
江風沒再說什么,隨后離開了營帳。
在離開營帳后,江風的臉色也突然變的凝重了起來。
“涼妹剛才是什么意思?”
江風現(xiàn)在知道夏涼是金烏會的人。
“讓涼妹如此警惕,難道那個房東也是金烏會的人?”
江風揉了揉頭。
“我這是什么體質?。坎恢挥X間,身邊一堆金烏會的人?!?/p>
搖了搖頭,江風正要離開,夏父突然道:“江風,過來一下?!?/p>
“好?!?/p>
江風收拾下情緒,隨后走了過去。
“這是我們報社的編輯部主任?!毕母傅馈?/p>
夏父就職于江城都市報,是負責排版的編輯。
在報社工作三十年,因為不善交際,也沒什么人脈,所以現(xiàn)在也只是一個編輯部的小組長。
而夏父介紹的這個男人,看著年齡跟夏父差不多,但人家已經是編輯部主任了。
“你好?!苯L伸出手道。
但對方卻并沒有和江風握手,而是道:“之前夏軍帶到單位的茶葉,聽說是你送他的?”
對方語氣聽起來有些傲慢。
“是。有什么問題嗎?”江風平靜道。
“那茶葉很名貴,按照夏軍的收入是喝不起的。如果沒有合法來源,可能會被人認為是受賄了?!?/p>
呵~
江風笑了。
同時,他也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你笑什么?”
“我對主任的說法感到十分詫異?!?/p>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又道:“我岳父現(xiàn)在也五十多歲了,孩子們也都步入社會了。就算我岳父工資喝不起,難道還不能是孩子們孝敬的?而且,只是一包幾萬塊的茶葉而已,又算什么。我如果直接送我岳父一輛勞斯萊斯,你難道還能給沒收了不成?”
男人被江風的話嗆的臉頰通紅。
“你這孩子怎么那么沒有禮貌,我...”
“沒禮貌的人是你?!苯L眼神凌厲,又道:“編輯部主任很大官嗎?就算在你們報社,你上面應該還有總編輯,報社的社長,對吧?”
沒等男人開口,江風又道:“嗯,我決定了,明天就給我岳父提一輛勞斯萊斯。對了,對了,主任好像對茶品很有研究啊,你怎么知道那茶葉幾萬塊一斤?你喝過,還是買過?按理說,就算你是編輯部主任,你的工資也沒有到可以喝這么貴的茶葉地步吧?難道是受賄?說起來,很多人可能沒意識到,編輯部主任這個位置是油水很豐厚的位置。譬如,報社的記者暗查,查到了某個企業(yè)污染,寫成了稿子。但編輯部主任可以找借口扣下稿子,轉而與企業(yè)進行‘討價還價’?!?/p>
男人一聽,臉色大變。
急眼了。
“你胡說八道!”
“我又沒說你干過這事,你雜還急眼了?”江風道。
男人臉色難堪,隨后極為狼狽的離開了。
男人走后,一群人圍了上來。
“夏軍,你女婿太猛了,太解氣了,說了我這么多年一直想說但不敢說的話!”有人道。
“我也是。”
“哎呀,羨慕夏軍,這女婿又帥又有錢又孝順,還敢站出來為岳父出氣?!?/p>
“的確,羨慕啊?!?/p>
夏軍其實并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但這會,他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笑容。
這時,江風又看著夏軍道:“爸,以后你在單位若是受了不應該的委屈,你不用委屈自己。如果你不想干了,咱直接辭職。如果你還想繼續(xù)在報社工作,那我?guī)湍阌懟毓??!?/p>
“好?!毕能姷馈?/p>
周圍人的眼神更羨慕了。
這女婿好啊!
人群散去后,夏軍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江風。
“江風,今天謝謝了,你爹我在單位不說窩囊了一輩子,反正也沒少受氣。但今天,我這么多年受的氣,全煙消云散了。這瓶酒,爸敬你?!毕母傅?。
跟楚父蘇父他們相比,夏父其實是一個比較穩(wěn)重的男人。
但看得出來,他這會挺激動的。
“好!”
江風也是被情緒感染了,拿起啤酒瓶就要‘灌肚’。
但剛拿起酒瓶,酒瓶就被人奪走了。
“爸,姐夫酒量不好,你不知道嗎?”夏涼道。
“一瓶啤酒而已,醉不了的。”
“不行?!毕臎鲇值馈?/p>
夏父:...
“那算了。我去找蘇白山喝?!?/p>
說完,夏父拿著啤酒就去找蘇父去了。
夏父走后,夏涼又看著江風道:“你剛才裝什么豪情?你什么酒量,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你之前因為喝酒鬧出的事情還少嗎?”
小姨子嚴厲三連問,江風由衷的心虛。
“對不起?!苯L道。
夏涼沒再說什么,隨后又回營帳了。
然后,江風突然被人踢了一腳。
江風扭頭一看。
夏沫和蘇淺月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第一次見這么怕小姨子的男人呢?!毕哪?。
“我就是覺得涼涼說的有道理?!苯L硬著頭皮道。
“是嗎?那我之前不讓你喝酒,你怎么不聽呢?”夏沫又道。
“這...”
江風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時,蘇水月過來了。
她輕笑道:“你們倆就不怕涼涼了?”
“這...”
夏沫和蘇淺月對視了一眼,都是有些心虛。
涼妹那個小嘴,毒舌起來,六親不認。
“所以啊,別為難我男朋友?!?/p>
蘇水月說完,拉著江風,又道:“我剛才給你烤了幾串面筋,你嘗嘗?!?/p>
“還是女朋友貼心啊?!?/p>
“喂!”
夏沫和蘇淺月齊齊臉黑。
“江風,你什么意思?”
蘇水月笑笑:“快跑?!?/p>
說完,蘇水月拉著江風就跑了。
稍遠處,蘇母看到這一幕,終于露出一絲笑意了。
“這丫頭總算是開竅了。”
有點欣慰。
但隨即又憂慮了起來。
“這蘇水月沒有放手的意思,蘇淺月那死丫頭更是不會放棄。還有幾個月就過年了,到時候回老家怎么辦?”
惆悵。
晚上九點,燒烤晚宴結束。
“老公,我們回營帳了?!?/p>
夏沫說完,拉著江風就走。
但蘇淺月也很機靈,及時拉住了江風另外一只胳膊。
“喂,蘇淺月,現(xiàn)在大家都是默認江風是我老公,你這樣跟我老公拉拉扯扯不好吧?”夏沫道。
“這里并無外人,你少拿這個說事。”蘇淺月道。
“你想干什么?”
“今晚,江風睡我們家營帳里?!?/p>
“大哥,就算睡你家營帳,也是跟你姐睡一起,難道江風還跟你睡啊?”
“睡的時候,自然是跟我姐睡在一起,但睡著了就不好說了,畢竟我有夢游癥。”
夏沫臉更黑了。
“能要點臉嗎?”
這時,蘇水月過來了。
“你們倆又在干什么?”蘇水月道。
“姐,你才是江風的正牌女朋友,白天讓江風給前妻撐撐場面差不多就行了,晚上睡覺總該來我們家營帳睡了吧?”蘇淺月道。
“這個...”
蘇水月有些猶豫。
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姐夫恐怕哪也睡不了?!?/p>
夏涼隨后拿了一個電話遞給江風:“你的電話。好像是警局打來的。”
江風趕緊拿起手機去了一旁。
然后,按下接聽鍵。
“喂,江隊嗎?”電話里響起一個男人略顯局促的聲音。
“是我。怎么了?”
“趙然殺人了?!?/p>
“什么?!”
江風吃了一驚。
這個趙然就是當初江風在被任命為江城警局刑偵第二大隊大隊長時候心不在焉的女警,當時還被江風利用讀心術點名,她最近一直在想如何抓男友出軌的證據(jù)而耽誤了工作。
這時,對方又道:“他男朋友被殺了,然后他男朋友的情人報的警?!?/p>
“你別著急。趙然怎么說的?”
“她說她不知道。今天晚上,她是去和她男朋友談分手的。喝多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她男朋友已經被殺了,胸口插著一把刀,上面的確是趙然的指紋?!?/p>
“趙然現(xiàn)在哪?”江風又道。
“在我們局的拘留著。”
“我現(xiàn)在就回去?!?/p>
掛斷電話后,江風回到了夏沫她們那里。
“你們也知道,我現(xiàn)在警局擔任刑偵二大隊的大隊長,現(xiàn)在我的一個手下涉嫌一樁殺人案,我得回去看看?!苯L道。
夏沫走上前,輕輕擁抱了江風一下,然后道:“你去吧,注意安全。”
蘇淺月也是走上前,擁抱了江風一下道:“同上?!?/p>
“嗯?!?/p>
隨后,江風就急匆匆離開了。
他的車子在露營地附近的一片空地停著。
啟動車子,江風就駕車離開了。
不久后,伊夢和她的手下也開車跟著江風離開了。
大約兩個小時后,江風駕車趕回了江城警局,透過玻璃墻,見到了被拘留起來的趙然。
此時的趙然看起來神色憔悴。
他沒有立刻審問趙然,而是先具體了解了一下案情。
“隊長,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從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來看,恐怕兇手真的是趙然。但趙然可能是醉酒行兇?!币幻斓?。
“我知道了。帶我去見趙然?!苯L道。
“是?!?/p>
少許后,江風在審訊室見到了趙然。
“隊長。”趙然頓了頓,又道:“對不起。你帶領我們刑偵二組剛剛有起色,我卻...”
她現(xiàn)在真的非常愧疚。
雖然江風受任的時候,她心里是不服氣的。
但這些日子,在江風帶領下,一直被刑偵一組壓制的刑偵二組接連破獲了數(shù)起案子,逐漸在警局里贏得了歡聲和掌聲。
江風也漸漸贏得了包括趙然在內很多刑偵二組隊員的信任。
可是現(xiàn)在因為自己,刑偵二組的聲譽恐怕又會受到打擊。
“所以,人真的是你殺的嗎?”這時,江風道。
“我不知道。我沒有一點記憶,但案發(fā)現(xiàn)場所有證據(jù)都在指向我。”趙然沮喪道。
江風對她動用了讀心術。
此時的趙然,心防全無,讀心術可以說是‘暢行無阻’。
趙然沒有說謊。
她的確不知道自己是否殺了人。
“那就好?!苯L道
“什么意思?”趙然道。
自己說,所有證據(jù)都指向自己,而自己的隊長卻說‘那就好’?
這時,江風又道:“我剛才看了案發(fā)現(xiàn)場的照片,有太多證據(jù)指向你殺人?!?/p>
說到這里,江風語鋒一轉,又道:“但證據(jù)鏈太過完整反而有些懷疑?!?/p>
譬如:一個喝醉酒的女人竟然能精準的刺中一個身材魁梧男人的心臟?
“但如果不是趙然,兇手又會是誰呢?”
江風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樁兇案似乎并不是沖著趙然去的,而是沖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