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申鶴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來,別等了,睡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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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首長提出的這個問題,讓負責赤砂星系赤砂行星現(xiàn)場安全工作的戴沐戴處長有些難堪。
平心而論,身處綜合環(huán)境錯綜復雜,轄區(qū)人群泥沙俱下的敵占區(qū),安全部門的前期工作堪稱無可挑剔。
不說別的,就只說對手到現(xiàn)在連地界軍團的特性都沒完全搞清楚,導致傭兵團還能一波接一波薅帝國的羊毛這事,就能看出安全部門的信息控制工作力度了。
但是,這一次的情報泄露事件,給諸夏聯(lián)盟敲響了大大的警鐘。
本方陣營內部,是不是有敵人深藏的間諜?
這可是比情報泄露事件更要命的問題,大戰(zhàn)在即,這個級別的不安定因素不清理干凈,很難想象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點上,大規(guī)模的整頓清查,可能造成的負面影響一點也不會小,當年在大天牛星系和紅蟹星團,尼雅德拉大領主給諸夏聯(lián)盟親身做過示范。
肅反直接把部隊給肅的反了。
戴處長只能一邊召集下屬,仔細篩查,一邊向兄弟部門求援。
地界軍團的諦聽部門隨后緊急介入。
說起來,地界的這個情報機關,屬于聯(lián)盟內部最為神秘的部門之一。
首先是因為作為地界軍團的內置機構,這個部門原則上只向地界軍團自已的指揮部門負責,不和其他機關發(fā)生交集。
之所以說原則上,自然是因為有原則之外,比如戴沐處長找陳漠元帥發(fā)了句話,諦聽部門就我家大門常打開,歡迎各位領導參觀檢查了。
其次,幾乎所有的地界軍團非實體單位,都安置在諦聽部門,比如幽魂。
這些小東西很難直接定義為戰(zhàn)斗單位,在馬格里特死靈隊伍中擔任的輔助偵查,聯(lián)絡傳信等能力又被夏國的雷達系統(tǒng)和實時通訊完爆,本著不拋棄不放棄的原則,薩麥爾把這幫家伙全部塞進了諦聽。
雖然你沒看見它們在干活,但是你也沒看見它們不干活啊。
諦聽一出手,情況很快就有了眉目。
接到報告的那一刻,戴沐只覺得眼前一黑。
在過去這段時間,整個赤砂星系團隊最大的功績,就是完成了首批次枷骨的改造程序,經過隨軍光系法術服務人員,也就是以前的祭司們的檢查,合格率達到了百分之八十三,下一批再鞏固回爐一下,政治部門有希望實現(xiàn)百分百的改造率。
很多政治部門的同志甚至開始凡爾賽:“這么聽話,怎么可能教不出來,你是沒見過咱們當年的扶貧?!?/p>
見證了全過程的帝國宸闕,驚嘆為世間奇跡。
比如榮耀紅桃,在目睹了枷骨學員們看到自已不跪不拜,而是點頭問好的瞬間,他受到的心靈沖擊甚至超過了神使被斬殺的震撼。
枷骨是不可改造的,這是赤冕帝國數(shù)千年公認的鐵律。
而諸夏聯(lián)盟,就這樣化不可能為可能,硬生生把這條鐵律丟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營地里不管是宸闕還是枷骨,都在私下傳播:“沒有夏國人做不到的事情!”就連被打了思想鋼印的軌儀,都部分發(fā)生了動搖。
結果呢,問題就出在了這批枷骨身上。
為了表彰先進,展示榜樣,給其他枷骨做出引導示范,第一批成功結業(yè)的枷骨,都被或大或小的委任了一些管理職務,比如抱樸,就成了流民營地的自治委員會委員,治安聯(lián)防隊隊長。
一來通過了神圣裁決的測試,二來對于這些枷骨管理人員安全部門有對應的監(jiān)控,所以,戴沐從來沒懷疑到他們頭上去,事實上,這些改造出來的枷骨也確實兢兢業(yè)業(yè),不辭勞苦,把各項工作干的風生水起,井井有條。
但是,這些枷骨們,有親戚,而且很多都是抗拒改造的老枷骨。
他們和夏國改造班的枷骨學員長期接觸,這些改造完成的枷骨學員也希望能拯救這些自已的父母妻兒,因此,關于枷骨改造的情況,這些老枷骨們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信息。
原本這沒什么問題,因為枷骨作為被管理者,完全沒有對外接觸的渠道,知道再多的信息也傳不出去。
但是,當?shù)谝慌瞎亲呱瞎芾碚邖徫灰院?,這道防火墻終于被打開了口子。
枷骨管理者們,毫不猶豫的利用手中的職權,給自已的家人提供了各種便利。
比如,集市上的臨時小規(guī)模采買。
再比如,薪水報酬更高的巡查隊員崗位。
而這些老枷骨也不負帝國這么多年對他們的教育,抓住一切機會將情報送了出去。
這就是在第一批枷骨改造完成之后,夏國的情報迅速泄露的核心原因。
政治部、情報部、安全處、營地管理處的一票領導人一邊上交檢討,一邊調動地界軍團的衛(wèi)隊入場,開始抓人。
營地內一片風聲鶴唳。
戴沐處長親自趕到了審訊現(xiàn)場,臉色鐵青的旁聽了一輪又一輪審訊。
對于那些老枷骨,審訊結果大體上還在預料之中。
問:“為什么要向帝國傳遞信息?”
這個答:“我家那個小子鬼迷了心,都不把宸闕當老爺了,這要世世代代不得解脫的!”
那個說:“我得給他贖罪,只有宸闕老爺才能寬恕我們的罪孽,我是在救他?!?/p>
還有不停磕頭求饒的:“夏國老爺,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枷骨還要在這里討生活的。”
這能怎么辦呢?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罷了。
而那些改造過的管理員的回答,則是逐漸讓整個現(xiàn)場的政治干部陷入了沉寂。
問:“為什么搞私相授受?”
“報告教官,您不是說我們已經不是枷骨,是軌儀了嗎?”
審訊員一拍桌子:“別扯什么枷骨軌儀,你們是普通公民,現(xiàn)在問的是你為你家人以權謀私的事兒?!?/p>
枷骨學員們一臉冤枉。
“所有人都是這樣的,要是當了官兒,不能給家里人弄到好處,那這官兒還當了干啥?”
“是啊,若是不把家里人提拔起來,別人會看不起我們的,哪有有權力不用的啊!”
“報告教導員,幾千年都是這樣的,宸闕,軌儀都是這樣的,你們那里不這樣嗎?”
慢慢的,審訊員也沒了話語。
當然,也有認識到了錯誤的。
“領導,教導員,老師,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把好處偷偷給自已家人的!您說,您說該給誰,我們馬上就換!”
負責思想改造的政治部訓導主任怒氣沖沖的站起來,拳頭捏了又捏,最后還是松開化作手掌,狠狠的扇了自已一個巴掌。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