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老大一個人,竟然因為幾千塊錢哭了,沈眉也是不忍心。
“算了算了,不扣你工資了,但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不能破壞。我罰你一個月績效總可以吧?”
一個月績效也有好幾百,我還是很肉疼的,但這已經(jīng)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
“程野,你很缺錢?”沈眉從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我對金錢的渴望,就像曾經(jīng)的她一樣。
我重重地點頭,“眉姐,我真很缺錢,我爸前兩年干活的時候摔斷了腿,我媽一個人支撐我們整個家,累的頭發(fā)都白了不少。”
“那也不能破壞規(guī)矩,知道嗎?如果我今天不罰你,以后人人都跟你一樣,那這會所我還怎么管理?”
我覺得沈眉說的是有道理的。
沈眉對我還是很照顧的,“我看那個寧嵐對你的印象挺好的,以后她來的話,就由你負(fù)責(zé)吧?!?/p>
“真的嗎?眉姐,太謝謝你了?!?/p>
沈眉的話,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我只想多賺錢,多推銷一些酒水,至于提不提升我的職位,我根本不在乎。
而且我覺得寧嵐挺好的,人也大方,哪怕就她一個客人,我一個月估計也能拿不少小費和酒水提成。
“好了,去忙吧?!鄙蛎伎吹轿腋吲d的樣子,忍不住被逗笑了。
同時有有點感慨。
想當(dāng)初她剛出社會的時候,也跟我一樣,一個月賺幾百塊都高興的合不攏嘴。
可現(xiàn)在呢,即使一天賺幾萬、幾十萬,也沒有那種喜悅的心情了。
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
……
“程野,你跟眉姐說我了嗎?”
回到二樓的更衣室,王琦一見到我,就問這件事。
我搖頭,“放心好了,我沒出賣你?!?/p>
王琦暗暗舒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啊。那個……程野,你怪我嗎?”
“怪你什么?”
其實剛才和周博軒、許飛航爭吵,王琦出現(xiàn)但沒幫我開始,我就知道,王琦壓根沒想過真正地幫我。
他只是想利用我撈點小費而已。
而我之所以沒有怪王琦,是因為他確實幫了我,讓我拿到了小費。
沒有他的指點,我今晚不可能賺這么多錢。
我沒出賣他,是因為我講道義。
可我也不會感謝他。
我冷冷地說,“我們的合作到此結(jié)束,以后,我們兩不相欠。”
“程野,你聽我說……”王琦想解釋。
我不理他。
王琦知道自己是自討沒趣,也就沒多說什么了。
過了一會,他拿了一條煙進(jìn)來,“這個是我珍藏了好久的,送給你,就當(dāng)是我向你賠禮道歉了?!?/p>
我淡淡地瞥了一眼,拒絕道,“我不抽煙?!?/p>
“拿著吧,你有良心,我也有良心!”王琦強(qiáng)行將煙塞給我,就轉(zhuǎn)身離開。
我看著手里的煙,心情有些復(fù)雜。
要說我怪不怪王琦,那肯定是怪的。
怪他利用我!
拿我當(dāng)猴耍。
可他又不像那種卑鄙小人,事后完全翻臉不認(rèn)人,又拿出一條這么好的煙給我作為補償。
我不明白王琦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我對他也厭惡不起來。
反倒是周博軒和許飛航,對他們兩個,我真是一點好印象也沒有。
明明是他們自己沒本事,卻要來怪我。
……
我不抽煙,但周蓉抽。
我想著把這條煙拿回去送給周蓉,早上畢竟看光了人家,就當(dāng)是作為補償吧。
周蓉這次學(xué)聰明了,穿著睡衣在陽臺抽煙。
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抽了一根。
“程野回來了?”周蓉主動跟我打招呼。
相比起郭婷,周蓉是很熱情的,對我也還不錯,像個大姐姐一樣。
我應(yīng)了聲,把手里的煙遞給她,“這個給你?!?/p>
“哪來的?你不是不抽煙嗎?”
“一個客人送的?!蔽也幌胝f是王琦送的,就隨便找了個借口。
周蓉接過煙看了看,笑道,“男士的啊,我不喜歡,我抽的是女士的?!?/p>
我這才發(fā)現(xiàn),周蓉抽的煙確實比一般的煙要細(xì)一些。
“哦,那就算了?!?/p>
我準(zhǔn)備將煙拿走,又被周蓉拿了回去,“還是給我吧,我偶爾也抽男士的?!?/p>
她怎么一會這樣一會那樣的,真是奇怪。
“我小姨昨晚又沒回來?”我看向小姨的房間,房門緊閉著,直覺告訴我小姨昨晚又沒回來。
“你小姨是校長,最忙了?!?/p>
我心里實在疑惑,一個培訓(xùn)中心,老師們整天不是忙著上課,而是忙著化妝打扮,這到底是什么培訓(xùn)中心?
還有小姨,整天夜不歸宿,那得多忙,多辛苦。
關(guān)鍵是,小姨這么忙,還給我做飯吃。
從今往后,我不要小姨給我做飯了,我要給小姨做。
九點多,周蓉和郭婷都走了。
我開始睡覺。
我定了下午兩點的鬧鐘。
因為我并不是很累,雖然上的是夜班,但會所沒事的時候就可以休息,我的精力還是很充沛的。
醒來的時候,李沐晴還沒回來。
這一次她出去的時間真夠久的。
我現(xiàn)在有錢了,也不怕花錢。
我去附近的菜市場買了些菜和肉,還有些面條。
小姨愛吃肉,也愛吃面。
我想做肉拌面給她吃。
我還特地加了根火腿和荷包蛋,給小姨補補身子。
飯快要做好的時候,李沐晴終于回來了。
這一次她看上去很疲憊。
“小姨,你一定累壞了吧,我下面給你吃?!?/p>
我將做好的肉拌面端出來。
李沐晴看著熱情騰騰且放滿了肉的面,心里是五味雜陳的。
“程野,你、你特地下面給我吃?”
“是啊,我看你每天那么累那么辛苦,很心疼。”
李沐晴的眼眶慢慢地紅了。
我嚇了一跳,“小姨,你咋了?”
“沒事。”
李沐晴嘴上說著沒事,其實心里難受死了。
她從十幾歲出來打工,闖蕩社會,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每個月賺的錢,大多都給家里人打回去,可她的家里人從來沒念過她的好,只是覺得她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
每次她回去,父母都會把肉夾給弟弟吃,而她,一個將來要嫁出去的女孩子,只配吃菜。
但她其實一點都不愛吃菜,她就愛吃肉,各種各樣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