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悅......你......你怎么敢的,我們之間是有情分的,我們......”
“情分?李向南同志,在你剛才說我成分不好的時候,有想過情分嗎?在說我污蔑你,強迫你的時候,有想過情分嗎?你都沒想過,可我想過,在得知你懷有身孕的時候,我沒有直說,在你催著我安排你跟相親對象見面的時候,我也沒有戳破你,甚至,在你因為事情破露,沖到我家來對我吼的時候,我還在想著,得給你留點體面,是你.......不需要這份體面。”
到了這個時候,李向南還在說什么情分,簡直就是個笑話,李桂香也是自知理虧,想要為小姑子辯解幾句,卻是張了幾次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當初是犯了錯,可我也是沒辦法,我跟你解釋過了,你怎么可以一直記恨我,哪怕是到了這里,還要一直禍害我,那兩間平房的環(huán)境,你知道有多差嗎?你從小過得就很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沒你這么好的命 ,可我現(xiàn)在懷孕了,你要是看不慣我,能不能稍微等幾個月,等我把孩子生出來以后,再搬去那里住?!?/p>
李向南一張嘴,還是在說胡話,她想把大家的關(guān)注點引到舒悅家境優(yōu)越這件事情上面去,大家肯定會同情弱者,她現(xiàn)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是盼著大家可以同情她,不要去打聽,她跟石寬以前的事情。
“哼,平房就是環(huán)境差嗎?你一直在說,我的家庭條件好,你怎么不提,我曾經(jīng)下過鄉(xiāng),從懷孕生子都是自已一個人熬過來的,哪怕你住著平房,可你的丈夫在身邊,吃飯可以去食堂,我呢?挺著大肚子,一直在掙工分,干到生產(chǎn)的前一天,你還跟我比吃苦嗎?”
舒悅的話,徹底讓李向南接不上來,是啊,她忘記了,舒悅嫁給程景川的時候,是知青,程家的情況,對舒悅并不好,程景川也沒有回家,那些日子,舒悅在婆家受磋磨,也沒有娘家可以依靠,確實......是受了苦的。
“什么意思啊,這石寬媳婦心這么黑的,懷著孩子還想嫁給別人,然后還要在這里胡說八道?”
“ 聽起來是這個意思啊 ,跟石寬偷摸的搞到了一起,然后又想著嫁給別人,讓別的男同志給她養(yǎng)孩子,這哪是人啊,這分明是畜生。”
“說起來, 那兩間平房怎么了,我懷我家老大的時候,就是生在地里的,不就是讓她住了平房嗎,有什么可委屈的,真是不像話?!?/p>
圍觀的眾人聽了舒悅的話,全都改變了看法 ,原本是對著舒悅的謾罵聲,直接落在了李向南的身上,那些話,那些看向她的眼神,全都讓李向南十分的難受,可她又無法辯駁。
“這是怎么回事,都不回家吃飯,圍在這里干什么?”
廠長被看門大爺請來, 看到這里圍著的眾人, 大聲呵斥了一句,圍觀的眾人紛紛看向廠長朝著這邊走來, 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 廠長的臉色很很不好看, 搞不好,會處罰一些人,只不過,八卦的心,絆住了他們的腳步,還是留在了原地,想要看看廠長會怎么處理這件事情。
“ 你聽說是因為張工想換房子的事情,有人在這里鬧事?是你吧,女同志,石寬的媳婦?”
廠長直接走到了李向南的面前, 過來之前,看門大爺已經(jīng)把事情的經(jīng)過,全都告訴了他, 這個叫石寬的,他身為廠長,也是知道的,在部隊因為作風問題被開除,各種找關(guān)系這才進了機械廠。
原本是想著,不過是給石寬一個小隊長的職位,影響不了什么,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同意了下來,卻沒想到,這個人入職之后,就把媳婦也帶了過來,說是新婚,可吵起架來,那陣仗就跟仇人見面似的,吵得是真厲害,還會砸東西。
不能因為他們這對小夫妻影響了別人,這才會把人安排去住了小平房,那里也是在家屬院,卻跟幾棟家屬樓都隔著距離,不管他們怎么爭吵,也不會影響到任何人。
本以為,這件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了,結(jié)果, 他們這對夫妻倆還不消停,還能在家屬院鬧起來,簡直是不知所謂。
“廠長.......你叫李向南,我是石寬的媳婦,我.......我就是想要換個房子, 我現(xiàn)在懷著孕,所以才.......”
“你想換房子,廠里就得給你安排嗎?之所以把你安排到那兩間平房去,什么原因,你自已心里沒數(shù)嗎?說是懷孕了,天天在家吵架打架,把周邊的鄰居吵得不可開交,是我給你安排搬走的,那地方清靜,你們想怎么吵都沒事,有什么問題,這跟張工有什么關(guān)系,跟張工的外孫女又有什么關(guān)系?你這個同志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廠里的分房安排,是經(jīng)過廠里各部門協(xié)商之后才做出的決定 ,別說是管技術(shù)的張工從來不管這些事, 哪怕是他要管,這也是插不上手的,你還要在這鬧事,要是嫌那里環(huán)境不好,可以考慮搬出去,不住廠里的房子?!?/p>
李向南還想裝裝可憐, 解釋一下目前的情況,只可惜,沒有人愿意聽她繼續(xù)說下去,廠長直接把話接了過去。
大家也算是聽明白了,分房子的事情,跟張工程師沒關(guān)系,跟張工程師的外孫女更沒有關(guān)系,全是石寬夫妻自已吵架吵出來的結(jié)果,這個,大家看著李向南的眼神, 更加的難看, 李向南也沒想到,廠長會站出把責任攬下來,這下,她還能說什么,她可不相信廠長所說的,跟舒悅無關(guān),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更相信自已的直覺,就是舒悅使的手段,看到大家都在幫舒悅,她的心里更加的難受。
“李向南,你在干什么?一天不鬧事,你就不痛快是嗎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不能過就別過了 。”
石寬也是聽到了有人把家屬院的事情告訴他,這才匆匆的趕了回來,沒想到,廠長也在,他真有種沖動,恨不得上前把李向南給掐死,怎么會有這么愚蠢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