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大黃趴在地上,面上滿是痛苦掙扎之色,此刻它感覺它的眼睛已經(jīng)徹底廢了。
當(dāng)那個四肢扭曲的小人跳進它的眼睛之后,大黃就失去了外界的所有視覺。
當(dāng)然,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那還不足以讓大黃陷入現(xiàn)在這種痛苦中,真正讓大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情況是:
“它在偷走我的身份!”
這是大黃第一次體驗到身份被人偷走的感覺,畢竟之前無論哪一次人狗身份互換,都有它暗中協(xié)助授意的成分,而且是基于規(guī)則的正常情況。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它能感覺到,這玩意是在用另一種更為霸道強勢的方式搶奪它的身份。
對于能夠壓制詭異的它來說,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遇見。
不過這也能解釋,為什么那個少年和今天這個沙發(fā)上的人影,都會這么聽從這小人的命令。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它們已經(jīng)被這小人奪走了身份,成為了小人的容器……
而現(xiàn)在,這一幕在大黃的身上重演。
大黃躺在地上,它感覺自已的體力在不斷流失,不過因為是在家里,而且它壓制詭異的特性依舊存在。
所以哪怕這小人進入了它的眼睛,大黃依舊能夠掙扎,來阻礙它搶奪身份力量的進程。
如果是一般詭異,大黃很有信心可以壓制它,不過面對現(xiàn)在這只詭異……
不好說。
在和眼睛中的小人掙扎了好一會兒,力量流失了近一半之后,大黃感覺自已的力量流失已經(jīng)趨于平緩,它暫時穩(wěn)住了身份被搶奪的情況。
在情況稍微穩(wěn)定下來之后,大黃才有時間去思索這一切:
“不對勁,哪怕怪談產(chǎn)生異變,怎么可能會產(chǎn)出這么夸張的詭異。”
“連我這種能克制詭異的存在都差點斗不過它,更別說普通人類了?!?/p>
“而且這詭異襲擊的方式也太詭譎了,就連能夠阻擋詭異的大門也擋不住它,并且只要看到它,就會中招?!?/p>
“中招之后,就會被搶奪身份!”
“這太不對勁了,怎么會有這么無解的存在!”
大黃在腦海中仔細分析一番之后,覺得這玩意實在是太超模了,好像壓根沒有反制的辦法。
如果說一直閉上眼睛,好像也是一個辦法,不過這就相當(dāng)于自斷手腳,畢竟樓道里除了這玩意之外,還有其他的詭異存在……
當(dāng)然,也不是沒有辦法,就比如既然現(xiàn)在這玩意住在它的眼睛里,那只要扣掉自已的眼睛,讓這玩意逃無可逃,應(yīng)該就能解決掉它了。
但是這么做很可能得不償失,畢竟現(xiàn)在這小人雖然在它眼睛里,但是它真正的本體好像還在外面,大黃現(xiàn)在還能聽到外面?zhèn)鱽淼那瞄T聲。
“所以說,現(xiàn)在我眼睛里的這小人,還只是外面敲門詭異的一部分?!”
想到這里,大黃內(nèi)心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怎么會有這么無解的存在,我肯定還有什么地方遺漏了……”
大黃的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出自這敲門聲音出現(xiàn),再到那個少年蹲伏在門口,然后被它咬下腦袋,然后那顆人頭……
“讓我想想,這敲門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是當(dāng)時我算計完江茗,取得人的身份,準備迎接媽媽的時候。”
“那個時候敲門聲恰好響起,我還因此差點誤判,開門把它放進來了。”
“然后之后這敲門聲音就一直在響,我因為忌憚這聲音,沒敢直接過去,但之后這屋子里的人,也就是那個少年因為看貓眼中了招……”
想到這里,大黃腦海中如同驚雷炸起一般,猛的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對!既然它是通過貓眼影響控制別人的,那它為什么要敲門!”
在復(fù)盤了一遍之后,大黃終于發(fā)現(xiàn)了這最不協(xié)調(diào),最離奇的地方。
畢竟這玩意現(xiàn)在的機制已經(jīng)差不多弄懂了,只要和它對視,那它就會進入對方的眼睛里,奪取身份和力量。
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它根本沒有必要敲門!
它發(fā)出敲門聲音只是在暴露它的存在,如果它不敲門的話,那大黃在發(fā)現(xiàn)媽媽沒有回來之后,大概率是會選擇打開大門出去看一看。
再不濟,大黃也會通過貓眼看外面的情況,而這樣一來,不是正中這敲門詭異的下懷嗎?
所以說,對于這敲門詭異來說,它什么都不做,直接在外面蹲著,等大黃開門,就是最優(yōu)解,根本不需要發(fā)出無意義的敲門聲。
除非這敲門聲音是因為……
“它害怕我?!”
大黃的腦海中突兀的出現(xiàn)這么一個想法,這個想法乍一看上去很滑稽。
畢竟這么一個把大黃堵在家里兩天,現(xiàn)在還頂著大黃守護神的名頭,讓它流失了近一半力量的存在,怎么可能畏懼大黃?
不過大黃將這幾天發(fā)生的種種事情全部聯(lián)系在一起之后,最終發(fā)現(xiàn),結(jié)論或許真的是這個!
“外面那敲門詭異發(fā)出敲門聲音,正是因為它害怕我,它的硬實力可能遠遠不如我。”
“畢竟如果它什么都不做,那我開門看到它的第一瞬間,肯定會直接痛下殺手,而它想要進入我的眼睛里,搶我的身份,讓我流失力量,也需要時間。”
“但是我想殺了它,只需要片刻即可!”
“而只要我殺了它,我所流失的力量身份自然就會回來?!?/p>
“它肯定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就利用媽媽回家時間前一分鐘,故意敲門?!?/p>
“而在這樣關(guān)鍵的節(jié)點,發(fā)生這樣的事情,而之后本應(yīng)該回來的媽媽卻沒有回來,所以面對這種情況,對于外面的存在產(chǎn)生忌憚心理是很自然的?!?/p>
“而只要我產(chǎn)生忌憚,不敢第一時間出去殺了它,它就可以利用房間里的人,讓我眼睛里的這小人消耗我的實力,就像是……”
“現(xiàn)在這樣!”
毫無疑問,這個計策很成功,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如果在一開始那小人剛剛進入大黃的眼睛里時,大黃不顧一切,直接打開大門,把外面的敲門詭異本體殺了,那大黃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力量也不會流失。
但正是因為這么多天來,外面敲門詭異結(jié)合這么多事件來下的心理暗示,將優(yōu)勢一步步擴大,讓大黃畏懼弱小的它。
并且哪怕剛才眼睛里那個小人在搶奪它的身份,流失它的力量,但那敲門聲音一直在響,一直暗示大黃,敲門詭異更加強大的本體還在外面。
也正是因為這樣,大黃始終下不了決心摳爆自已的眼珠子,畢竟它擔(dān)心,瞎了之后的它想要面對外面的敲門詭異和樓道里的詭異,會更加無力。
“該死,這種心理戰(zhàn)術(shù)的應(yīng)用,看來外面那玩意的智商不低!”
此刻的大黃心中暗罵道,雖然現(xiàn)在它的力量已經(jīng)流失了一半,但是明悟過來這敲門詭異的算計,還不算晚。
畢竟現(xiàn)在它眼睛里的小人除了搶奪身體和流失力量之外,好像沒有什么其他的能力。
而現(xiàn)在大門沒有打開,外面的詭異本體也進不來,不然就憑它現(xiàn)在這么一半力量的身體,開了門之后,真不一定是外面那玩意的對手……
“想要開門,就必須是這房間的主人才能有鑰匙開門,所以說,我并不是小人的最終目標。”
“它的最終目標應(yīng)該是江茗,畢竟江茗才是這房間的主人,如果它通過我的眼睛跳躍到江茗的眼睛中,奪走了她的身份,那它就有資格開門了……”
“不過就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來說,江茗還算謹慎,不至于過來,我得和她說明現(xiàn)在的情況……”
大黃正這么想著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江茗的聲音:
“這總不可能讓我喂……”
當(dāng)聽到江茗的聲音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已前面的時候,大黃頓感毛骨悚然。
而后它迅速想起剛才面對沙發(fā)上的人影時,人影沒有說話,但是它眼里的小人說了話。
“該死,難道說這小人還能模仿我的聲音,江茗被它騙過來了?!”
而現(xiàn)在江茗就在它眼前,她肯定是看到了這小人,而只要看到,這小人就會迅速沖到江茗的眼中,奪取她的身份,然后開門,放外面的詭異進來!
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到了最危急的時刻,大黃顧不得其他的,一邊全力牽扯著眼中的小人,一邊大聲開口說道:
“快閉眼!”
……
……
隨著大黃眼睛中四肢扭曲的小人這番話落下,江茗頓時感覺自已的四肢冰涼。
剛想要立刻閉上眼睛的時候,就見前方的大黃四肢掙扎了一番,然后嘶吼聲從前方傳來:
“不要閉眼!”
這次江茗正對著大黃,可以清楚明白的看到,此刻這聲音是大黃張大狗嘴,從它口中發(fā)出,而不是它眼睛里那個小人說的。
現(xiàn)在這話雖然是大黃說的,不過……
應(yīng)該聽嗎?
這是一個問題。
畢竟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玩意能夠靠著目光對視的情況下,跳躍到別人的眼睛里。
而且進入別人的眼睛里之后,肯定會對原主人造成一些巨大的損害,這一點從剛才沙發(fā)人那個完全被控制的人影和此刻的大黃就能看出來。
所以從這方面來說,江茗肯定是會閉眼,而不是傻乎乎的瞪大眼睛看著的。
并且另一方面,江茗其實也不是很相信大黃,畢竟大黃和她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一直在想法子削弱她。
之前她被那顆人頭影響的時候,大黃明明察覺到了,但卻沒有阻止,而是看著她上前……
所以此刻大黃打的主意很有可能也是,讓她不要閉眼,然后好把那鬼東西轉(zhuǎn)移進她的眼睛里……
鑒于大黃之前的所作所為,這種可能性可謂相當(dāng)之高。
所以江茗絲毫沒有猶豫,直接閉上了眼睛。
而閉上眼睛之后,江茗也沒有就這么站在原地,畢竟沒有視野之后,風(fēng)險實在是太大了。
現(xiàn)在那玩意就在大黃的眼睛里,待在原地的話,既起不了任何作用,而且容易被襲擊,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唯一比較安全的地方就是……
臥室。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江茗沒有絲毫猶豫,摸索著朝著臥室走去。
對于臥室這個地方,她已經(jīng)相當(dāng)熟悉了,完全達到了不用眼睛也能進去的地步。
很快,江茗摸到了臥室門口,然后走了進去:
“啪—”
隨著臥室門被關(guān)上,客廳里又重回寂靜,只留下大黃一只狗在沙發(fā)下方掙扎。
就在江茗看到小人的第一刻,小人就想要從大黃的瞳孔中跳出,但是身體才剛剛跳出一半,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阻礙一般,慢了半拍。
而就是這慢了的半拍,讓江茗徹底閉上了眼睛。
而隨著她閉上眼睛,大黃瞳孔里那個四肢扭曲的小人像是失去了目標一樣,并沒有跳躍到江茗的眼睛中,依舊待在大黃的眼珠子中。
它一直注視著江茗離開這里,走向臥室,它都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就只是這么靜靜的看著江茗離開。
直到江茗關(guān)上臥室門,身影徹底在它的視野中消失之后,它才看向其他地方,面上依舊掛著僵硬的笑容:
“嘿嘿—”
“我記住你了?!?/p>
又過了一會兒之后,四肢扭曲的小人從大黃的眼睛中緩緩爬了出來,而后抓住大黃的眼皮,猛的一壓:
“嚓—”
它手上的指頭瞬間脫落,如同訂書機一般,將大黃的眼皮釘住。
而大黃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這一樣,依舊陷于痛苦和掙扎中。
小人在看到大黃這副樣子之后,拍了拍大黃的眼睛,面上露出滲人的笑容,而后輕輕一跳,消失在了房間里……
而在小人離開好一會兒之后,大黃猛的掙脫束縛睜開眼睛,在視力恢復(fù)之后,大黃迅速打量四周,但卻一無所獲。
然后大黃將目光看向門口,而就在它把目光看向門口的時候:
“咚咚咚—”
“咚咚咚——”
仿佛永遠不會停歇的敲門聲在此刻頓時停止,門外的敲門詭異仿佛離開了。
大黃看著恢復(fù)平靜的大門,思索一番之后還是搖了搖頭,朝著臥室走去。
如果它力量是全盛之期的話,在推理出剛才那些之后,肯定會直接開門出去殺了那玩意。
但現(xiàn)在,它的力量流失了一半,再加上之前的傷勢,真要開門的話,不一定能打得過,不過……
“只要那小人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江茗的眼睛中,打開房間門,那現(xiàn)在的話,它就沒機會了?!?/p>
畢竟剛才是大黃被限制住了,江茗如果被小人進入眼睛里,大黃第一時間不能幫助江茗。
而現(xiàn)在小人已經(jīng)從它的眼睛里離開了,而且它進入江茗的眼睛里,奪取身份還需要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里,它會一直在江茗眼睛里,這點時間足夠大黃把江茗的眼珠子摳出來吃掉,徹底解決這小人。
而它流失的力量和身份也會回來。
想到這里,大黃朝著臥室走去,準備把江茗作為誘餌,徹底解決這小人。
而就在它剛剛走到門口的時候,臥室門被打開,只見江茗手里抱著一個收音機,正要出來的時候,看到了大黃。
不過奇怪的是,這一次她看到大黃,絲毫沒有驚慌,也沒有要閉上眼睛的打算,而是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大黃之后,開口問道:
“你擺脫它了?”
大黃聞言點了點頭,說道:
“花費了一點代價趕走了它,不過我也摸清楚了它的規(guī)律,只要你協(xié)助我,我就能徹底解決它?!?/p>
聽到這里,江茗繞了繞自已的頭發(fā),開口問道:
“協(xié)助,要怎么協(xié)助?”
自然是要你的眼睛……
這番話大黃自然不可能說出口,而是繼續(xù)開口說道:
“這小人應(yīng)該就是會藏在某些會反光的物體中,然后跳躍到人眼中,不過這需要一定的時間?!?/p>
“就像剛才那人頭對著電視好一會兒之后,小人才鉆了進去,之后沙發(fā)上的人影又看了半天的電視,小人又到了它眼睛里。”
“剛才那小人從我的眼睛里跑出來了,應(yīng)該是藏在其他反光的,類似鏡面的地方了?!?/p>
房間里遮掩物品的黑布之前在大黃和江茗爭奪身份互相算計的時候,就撕碎了不少,所以此刻裸露出不少反光的東西。
這種情況下,無疑是很危險的,畢竟不知道那小人藏在哪里,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和它對視上……
“不過別擔(dān)心,我已經(jīng)有了解決它的辦法,只要它出現(xiàn),我就能……”
大黃說到這里,江茗頓時皺起了眉頭,開口問道: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人頭眼睛里的小人,沙發(fā)人影上的小人,還有襲擊你的是同一只。”
“或者說,你覺得那小人只有一個?”
大黃聞言微微一愣,下意識開口說道:
“不對嗎,人頭眼睛里的小人進入了電視,電視里的小人進入了沙發(fā)人影,然后那沙發(fā)人影上的小人又到了我的眼睛里……”
說著,大黃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是啊,它憑什么認為這些小人都是同一個?
就憑這所謂的邏輯關(guān)系?
那個人頭眼睛里的小人是因為那個少年看了貓眼才進入它眼睛里的。
那第二個沙發(fā)上的人影,它眼中的小人為什么一定會是電視里的那一個呢,為什么不會是它看貓眼之后而有的!
“等一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現(xiàn)在的屋子里有……”
“兩個!”
想到這里,大黃面上露出驚恐之色,剛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嗡—”
大黃的腦海中出現(xiàn)一絲奇異的聲音,它的右眼頓時失去了所有視力,那股熟悉再次襲來,它頓時感覺自已渾身的力量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身體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一只在我的眼睛里,就是搶我身份的那一只,它根本沒有走!”
“還有一只我不知道在哪里,它的目標是你,江茗,你趕緊……”
大黃勉強提起精神,想要提醒江茗,讓她重新回到臥室里,但是當(dāng)大黃看到前方的江茗時,頓時瞳孔緊縮:
只見江茗的一只眼睛中,一道四肢扭曲的小人身影頓時出現(xiàn),而在短短片刻之間,江茗的眼神就變得呆滯,朝著大門走去。
與此同時,門外那敲門聲音再次響起,而且不同于之前單調(diào)枯燥的敲門聲,此時的敲門聲音顯得更加急促:
“咚咚咚—”
“咚咚咚—”
“該死!”
大黃看到這一幕怒罵一聲,它知道要是讓江茗去開了門,那一切都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這么想著,大黃迅速伸出自已的爪子,想要直接戳爆自已的眼睛時:
“嘻嘻—”
盤踞在大黃右眼中的扭曲小人面上浮現(xiàn)出扭曲的笑容,而后枯瘦的身體猛的膨脹,下一刻:
“嘭—”
小人的身體瞬間爆炸,而隨著小人的死亡,大黃像是遭到了什么重擊一般,嗚咽一聲之后痛苦的倒在地上。
這種痛苦仿佛直擊心靈,讓大黃的腦子都一陣模糊。
片刻后,大黃猛的甩了甩頭,重新睜開眼睛,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子,想要把江茗抓回來的時候,卻絕望的發(fā)現(xiàn):
就在這剛才這么一會兒功夫,江茗的身影已經(jīng)到了門口,此刻她的手掌已經(jīng)握在了門把手上。
然后下一刻,她的手掌微微用力: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