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青蓮劍典的精髓就是念詩,融詩于神,一詞一劍,詞能賦予劍招更強的力量。】
“原來如此,徒兒記住了?!?/p>
李清然定定地望著那白衣負劍的身影,心里越發(fā)肯定了一件事——她的師尊必然是一位絕代劍尊。
如此一來,師尊的身份也得到了再次證實,必然是劍閣的太上長老。劍閣修士身上多少帶著一絲鋒銳之氣,或如剛開鋒的新劍,銳意勃發(fā);或如出鞘之劍,鋒芒畢露;或如藏鋒之劍,隱而不發(fā);也有像閣主那樣,厚重如山。
但沒有任何一名修士身上的氣質(zhì)能和她的師尊媲美。
那是一柄開天之劍,擁有絕世之鋒芒!
這樣鋒利的開天之劍,必然需要一柄與之匹配的劍鞘。
她想成為那樣的劍鞘。
只是如今的自已,還差了太多太多。
…
足足六個時辰。
李清然才勉強把〈青蓮劍典〉前12章學會。
她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的劍法。
這些看似簡單的基礎(chǔ)動作只有連貫起來才知道有多么困難,只是盡量將每一個動作做到位居然就已經(jīng)抽干了她大半的靈氣。
靈氣的匱乏和身體上的疲憊讓她搖搖欲墜,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好想就這么往床上一躺,睡在師尊溫暖又威嚴的目光里……
等等,師尊?!
李清然猛地一咬舌尖。
‘不能睡,堅持?。 ?/p>
現(xiàn)在師尊可是在教她劍法!
她怎能犯糊涂?
【清然,你連貫起來再給為師演示一遍,然后今天就到這里,明日為師教你劍式之一〈長風破浪〉式】
“是,師尊?!?/p>
李清然定了定神,暗暗給自已加油打氣,起身劍舞。
陳懷安塞了一把花生到嘴里,瞅著屏幕一臉陶醉。
其實李清然的劍典12章已經(jīng)是初窺。
他就是單純想再看一遍舞劍而已。
唰唰唰——!屏幕中的少女手持素弦,以鶴立起劍,腳步輕移,英姿颯爽,手上連著挽起幾個劍花,衣裙翻飛間,那閃爍的劍芒恰似人間初雪飄忽不定。
陳懷安看得如癡如醉,忘了時間。
也并未注意到女孩臉上的疲態(tài)。
待十二劍章舞下來,李清然已是香汗淋漓,她身上那件睡衣本身就薄,又是清透的料子,頓時讓陳懷安大飽眼福。
“師尊,清然,清然這劍招如何?”
李清然收劍歸鞘,右手強撐著劍柄,左手提著裙子將撐在地上的劍身藏在裙子后,臉上強裝鎮(zhèn)定,只是難掩急促的呼吸和臉上的潮紅。
一滴汗珠從眉心滑到精致小巧的鼻尖上,又落到唇角,癢癢的,她趕緊伸出小舌頭舔掉。
用腳趾想,她都知道自已有多狼狽。
靈力完全消耗干凈,乃至于最后兩章的動作走形。完全是撐著一股氣忍著身體的不適強行做完。
李清然眼巴巴地望著天花板。
她知道師尊正看著她,她能感覺到。
只是師尊為何半天不說話?
是覺得她,做得不好么?
手機外,陳懷安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的躁動。
【不錯,再接再厲!】
聽到師尊的夸獎,李清然眉眼彎彎,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身上的疲憊似乎都散了大半。
她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誰的認可都遠不如師尊的認可讓她開心。
“師尊,徒兒愚鈍,足足六個時辰才初窺門徑,若是師尊恐怕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小成?!崩钋迦惠p倚著素弦,手指在胸前對著,低垂的眼眸里藏著粉色的小九九。
她還舍不得把陳懷安放走,只能隨便找點話題。
呵,瞧瞧這話說的。
陳懷安只覺汗顏。
青蓮劍典的動作他練了很久。
要不是用過一次頭盔讓他記住了基礎(chǔ)的動作,估計少說得要一周他才能真正達到教學的地步。
【咳咳,徒兒不必自謙,你能六個時辰初窺,為師很滿意。】
“那,那師傅是用了多久?”
【嗯……咳咳……半刻鐘?!?/p>
“哇,師尊就是師尊,徒兒還要努力向師尊看齊!”
陳懷安看著滿臉崇拜的李清然只感覺臉上燒的慌。
他又跟李清然聊了幾句,然后就慌張撤退了,足足打了幾套動作,他也餓得發(fā)慌。
李清然也沒繼續(xù)纏著陳懷安。
而是老老實實去旁邊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她沒有選擇休息,身上的疲憊稍微消散了點就立馬盤膝打坐恢復(fù)耗盡的靈力。
…
與此同時,落霞峰上下——
“哎!你聽說了嗎?新來的小師妹半天整了個漂亮房子還有十塊兒靈田!”
“什么?我勒個飛劍嘞!”
“聽說了嗎?新來的小師妹自帶漂亮房子,五十塊靈田!”
“天大的消息!新來的師妹半柱香開了一百塊靈田,蓋了一座仙府!”
“無量天尊,你們知道不,新來的小師妹有云端仙宮、百畝仙田!還抓了兩頭青龍當寵物!”
“什么?假的吧!”
“走走走!管他真假,都去看看!”
…
嗖嗖嗖——!
突然,窗外傳來陣陣飛劍呼嘯之聲。
李清然嚇了一跳。
趕緊起身打開窗戶查看。
只見窗外漫天飛著劍修,他們衣袍獵獵,踩著五顏六色的飛劍將整個落霞峰頂圍住,竟全部都是劍閣的弟子,就連劍閣閣主和長老們都全來了。
“這,這這這……這是要干嘛?”李清然臉兒都嚇白了,腦子一懵,下意識關(guān)了窗戶,蹲下靠墻,抱頭蹲防。
“清然師妹,別躲了,我們都看到了!”外面響起師姐岳千池的聲音。
看到什么了?
李清然腦瓜子更懵,一片空白。
看到她師尊給她開小灶了?
她還在師尊面前穿著睡衣?!
睡衣里面還是青蛙和荷花的小肚兜?
她還沒穿羅襪,就這么赤著一雙腳丫?
啊……師尊啊,羞死人了!
“你再怎么躲,你的房子和靈田也收不回去啊,快出來!”
“哦……”李清然稍微松了口氣。
但緊跟著心又跟著提了起來。
這些人圍在外面干啥?!
再聯(lián)想到劍閣弟子豪橫的作風……
她緊張兮兮地推門出來,雙手貼著門就像保護海螺屋的小螃蟹,望著那滿頭頂飄著的劍閣弟子們,已經(jīng)幾乎預(yù)料到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
整個落霞峰的弟子應(yīng)該都來了吧?
不會,真要搶她的房子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