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步履加快,直奔楚星塵口中所說的棺材鋪。
一般喪葬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一條龍,紙人棺材蠟燭一應俱全,這家沒開下家開,棺材也不會在外擺著。
第一次來的凡人未必還真能一次找到。
不過對于冬瓜來說自然是小事一件。
棺材鋪的門半閉著,冬瓜立定,輕輕呼了口氣之后才走了進去。
冬瓜方才進去,便有一青年迎了上去,張嘴便道:
“客官,節(jié)哀?!?/p>
冬瓜聞言一愣,這就給自已上死刑了?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了過來,能來棺材鋪買東西的,總不能是喜事吧,說聲節(jié)哀倒也正常。
冬瓜的空間戒指早在被崔浩逮住的時候被拿了個精光,到了無空手中的時候,自然也不會給這階下囚配備這東西。
所以此刻的冬瓜便從袖口之中取出了楚星塵遞交的令牌。
青年看見冬瓜手中的令牌,原先一副悲哀神色瞬間收回,果斷伸出手接過,神識探入其中,緊接著并未說話,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符箓用靈力觸發(fā)。
做完這一切之后,青年毫不猶豫的轉身便往店面里面而去。
留下冬瓜站在原地,看著青年離去的身影,她連忙開口道:
“你沒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青年身形停頓,目光疑惑的轉身看向神色緊急的冬瓜,語氣也有些疑惑道:
“跑……快點?”
話音才落下。
冬瓜立刻拔腿便跑,但她沒敢用靈力去跑,畢竟渡劫修士一掃而來,不用靈力都跟燈籠一樣,要是用了靈力那和送死的區(qū)別也算不上大了。
不過冬瓜好歹是化神修士,就算用腿跑的速度也極快,此刻也按照楚星塵的交代往東跑。
往東就等于往回跑。
冬瓜不懂為何這般這番,但卻也無計可施,只能乖乖聽話。
一路順至,冬瓜只用片刻呼吸又跑回到了客棧附近,由于楚星塵也沒給具體的接頭地點,冬瓜也只能往東跑再說。
不過很快,冬瓜就停下了腳步……
無他。
就在客棧的不遠處,冬瓜的必經(jīng)之路上。
楚星塵正帶著兩個和尚在路邊上買蜜餞,還正在挑挑揀揀。
冬瓜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怒還是該喜。
怒則是自已八成又被崔浩忽悠,被他看笑話,喜則是她至少活過了這一關,而且這件事并未有太過的兇險。
冬瓜快步走近,臉上神色也未露出任何不悅:
“您在這等我嗎?”
楚星塵付了蜜餞錢,將老板打包好的蜜餞收好,隨口回道:
“有一部分吧,不過你跑的倒也真挺快的?!?/p>
冬瓜看著崔浩的臉,重重的深吸了口氣:
“那現(xiàn)在我們去哪?回客棧等著嗎?”
楚星塵聞言奇怪的看向冬瓜道:
“當然是跑啊,現(xiàn)在很危險的。”
冬瓜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向了楚星塵手中的蜜餞。
意思也極為明確——真要這么危險,你怎么還如此悠哉的有閑工夫買蜜餞。
楚星塵沒有回答,只是站了片刻。
接著,天空有佛門金光乍亮而起,佛門銘文更是宛如從天而降,從四面八方圍繞而來。
數(shù)道渡劫氣息神識瘋狂掃蕩此處。
冬瓜神色瞬間呆愣。
楚星塵將蜜餞收回空間戒指之中,語氣平靜道:
“既然你加入了我們的團隊之中,那么也算是自已人了,我同你說過,我崔浩,從來不騙自已人。”
“現(xiàn)在你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了吧。”楚星塵示意冬瓜看向天空籠罩而來的佛門陣法道:“快看看,是不是很危險了?”
“……是實話,現(xiàn)在是不是要跑了?這陣勢……我們真的能跑出去?佛門渡劫怕是都來了吧……”
“當然可以。”楚星塵話語說的極為肯定,“佛門就連你們魔都能混進去當二五仔,就這種組織,我找到幾個二五仔也是合理的吧?”
冬瓜神色頗有些不可置信,佛門可是十八仙門之列,那么多的塵世佛也沒見誰真叛離了佛門,她語氣狐疑:
“這……這合理嗎?就不怕他們是假意引人嗎?”
楚星塵并未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嘴里吃著蜜餞的光明佛陀。
光明佛陀眼見楚星塵遞來了話題,倒也沒讓話掉在地上,也是很肯定的點頭道:
“崔道友說的很合理?!?/p>
楚星塵笑了笑,隨即轉身往城外走去:
“走了,記得走路姿勢別太囂張就好了,其他隨意?!?/p>
冬瓜沒有再多問什么,咬牙跟上了楚星塵的身影。
——————
天衍宗,相親相愛一家人峰。
厲行天穿過連廊,目光看向了早早就坐在椅子上,也泡好茶的三師妹。
他頓下腳步,看著陳白青已經(jīng)長大的模樣,可卻也總會不自覺的會看見她小時候那般,捧著書,吃著蜜餞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厲行天邁步走至陳白青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
“三師妹,是有什么事嗎?”
陳白青先是露出甜美笑意,接著將泡好的茶倒了一杯給二師兄:
“師父出發(fā)也有幾天,二師兄沒什么事情要交代白青去做嗎?”
厲行天握住茶杯,看著陳白青的表情,隨后輕輕搖頭:
“沒有。”
“那有沒有需要其他人去做的事情?”
“也沒有?!?/p>
陳白青了然的點了點頭,又追問道:
“那二師兄有沒有夢到什么奇怪的夢?”
“……我沒睡覺做什么夢?”
陳白青一臉笑意提議道:
“那二師兄要不要去睡一下,看看會不會做夢?”
“……”
話至此,厲行天也自然明白三師妹喊自已來的目的。
三師妹本就聰慧,上次的提示也太過明顯。
不管三師妹的推算如何,和具體情況有多少偏差,但至少對于結果是有準確的論調。
厲行天認真開口道:“那并非是靠做夢知曉的,具體什么情況我也不知道,我亦不能操控,只不過沒有奇怪的夢,想來也是好事,畢竟那夢我也僅在那一次事情時夢到過?!?/p>
陳白青聞言輕輕頷首:“那便好……”
她說著,目光又再次抬起,看向了厲行天道:
“二師兄要是有什么事,不如先找白青來商量一二?!?/p>
厲行天笑著點了點頭。
只是目光隱約之中,又好似看見了那時光之河中,截然不同的陳白青。
不過這個秘密,他大抵也要放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