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溫迎驚訝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眨了眨眼:“這玩意……很貴吧?”
她記得在現(xiàn)代時,這種復古型號的拍立得在二手市場都被炒得很高了,更別提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稀罕的進口貨。
周玉徵看著她驚訝的小模樣,眼神溫柔,語氣平淡:“價格還能負擔得起。怎么樣?喜歡嗎?”
他頓了頓,解釋道,“聽說這個拍照能直接出相片,很方便。是祁樹清姑父幫忙從海外帶回來的?!?/p>
溫迎立刻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愛不釋手地摸著相機冰涼的外殼:“喜歡!太喜歡了!”
周玉徵看著她真心歡喜的樣子,心里那點因為另一件事的歉疚稍稍緩解。
他低聲說:“抱歉,領證那天在照相館拍的照片,一直追查下去也沒找到。老板咬定照片早就寄過來了,但我們確實沒收到。中間經(jīng)手人太多,混亂中底片也丟失了……”
那是他們婚姻開始的唯一影像記錄,卻遺失了。
溫迎聞言,放下相機,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軟軟地說:
“沒關系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這個我更喜歡!以后我們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這時,在一邊自己玩玩具的小寶被吸引了注意,好奇地爬過來,小胖手在包裝盒里翻翻找找,沒發(fā)現(xiàn)什么好玩的東西,又盯上了媽媽手里那個看起來像玩具的“方塊”。
溫迎按照模糊的記憶,把相紙塞進相機里。
剛裝好,相機就發(fā)出一陣“嗚嗚”的運轉(zhuǎn)聲,隨即吐出了一張黑色的相紙。
周玉徵接過那張漆黑的相紙,仔細端詳,眉頭微蹙:“這……拍好了?”
怎么看都是一片黑。
溫迎努力回憶著:“呃……好像不是,第一張應該是沒用的,就是機器自己試試,不算數(shù)。”
她拿起說明書,又搗鼓了一會兒,然后舉起相機,對準并排坐在沙發(fā)上的父子倆,笑著說:
“坐好坐好,不要動,我要給你們拍照咯!”
小寶立刻挺直了小胸脯,周玉徵也下意識地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
溫迎看著如出一轍、表情嚴肅的父子倆,忍不住笑出聲:“哎呀,笑一下嘛!拍照要開心點!”
她調(diào)整好角度,按下快門的下一秒,“咔嚓”一聲,伴隨著熟悉的“嗚嗚”聲,一張相紙從相機里彈了出來。
溫迎小心地揭下覆蓋在相紙表面的那層黑色保護膜,小寶和周玉徵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三人腦袋挨著腦袋,屏息凝神,認真地盯著那張原本灰白色的相紙。
奇跡般地,畫面開始逐漸顯現(xiàn),輪廓、細節(jié)、色彩……一點點變得清晰。
“哇!”小寶倒吸了一口氣,一臉震驚地看了看媽媽,又低頭看看那張神奇的卡片,小手指著照片上的自己說“是小寶?!?/p>
周玉徵也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看起來……很不錯?!?/p>
能將瞬間的景象如此快速地凝固在紙片上,確實神奇。
溫迎滿意地看著這張“處女作”,成就感爆棚。
她興致勃勃,又給父子倆拍了很多張,捕捉下小寶各種搞怪的表情和周玉徵難得放松的瞬間。
她還不過癮,跑到院子里,給在喝茶的周父,在廚房忙碌的周母,甚至路過的劉媽都拍了一張,引得院子里驚呼和笑聲不斷。
周玉徵聰明,看溫迎操作了幾遍就學會了。
他接過相機,鏡頭對準了滿院子跑的溫迎。
她或嗔或笑,或慵懶地靠在躺椅上,或彎腰逗弄小寶,每一個瞬間都被他認真地捕捉下來。
晚上,洗漱完畢,溫迎盤腿坐在床上,把今天拍的所有照片都攤開在床上,一張一張地欣賞,嘴里不住地感嘆:
“天吶,科技改變生活!太棒了!”
她翻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大多數(shù)都是她拍別人,或者周玉徵拍她和小寶,竟然沒有一張是她和周玉徵兩個人的單獨合照。
眼珠一轉(zhuǎn),她立刻有了主意。
她伸手摟過靠在床頭看書的周玉徵的脖子,將自己柔軟的臉頰貼上他的側(cè)臉。
周玉徵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愣,書本微微下滑。
“別動!”溫迎命令道,然后努力伸長手臂,將相機鏡頭轉(zhuǎn)向他們,憑借著感覺,找準角度。
“咔嚓——”
相紙應聲彈出。
溫迎松開他,拿起相紙,看著畫面慢慢顯現(xiàn)。
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彎彎,帶著點小得意,而周玉徵的眼神里是未來得及收斂的錯愕,以及一絲縱容和溫柔。
“完美!”溫迎滿意地點點頭。
她又來了興致,拉著男人變換各種姿勢,又拍了好多張兩人單獨的合照,直到發(fā)現(xiàn)相紙只剩下寥寥幾盒。
溫迎看著消耗迅速的庫存,有些心疼地咂咂嘴:“哎呀,得省著點用了,這相紙估計也不好買?!?/p>
周玉徵看著她那小財迷的樣子,覺得可愛,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語氣縱容:
“沒關系,你喜歡就好,相紙我再想辦法托人買?!?/p>
溫迎聞言,眼睛一亮,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聲音甜膩:“老公你真好!”
她柔軟的唇瓣和帶著香氣的呼吸拂過頸側(cè),周玉徵眸色瞬間深了幾分,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接過她手里的相機放到床頭柜上,然后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里,聲音帶著一絲沙?。?/p>
“好了,時間不早了,照片明天再看,早點睡吧?!?/p>
……
“什么?大舅那邊居然動作那么快?……”
沉祈月握著話筒的手指收緊。
他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消息,眉頭越鎖越深,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沉了下去。
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些什么。
沉祈月靜靜地聽著,低聲道:“我知道了……謝謝師哥,這份情我記下了?!?/p>
掛斷電話。
沉祈月在原地站了片刻,隨即在書柜最底層翻找起來,從角落里抽出了一本電話本。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找了很久,終于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沉祈月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五六聲后,電話被接起,是一個蒼老的女聲:“喂,哪位???”
沉祈月清了清嗓子:“您好,請問是紀望家嗎?我是沉祈月,我找一下紀望?!?/p>
“哦,找小望啊,你等一下哈?!蹦沁厒鱽矸畔略捦埠碗[約的喊聲,“小望!電話!找你的!姓沉!”
沒過多久,聽筒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阿月?真是你??!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聽到老朋友的聲音,沉祈月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了些,開口道:“嗯,是我。紀望,我們……挺久沒見了?!?/p>
“明天有空嗎?出來聚一下,有點事……想跟你聊聊?!?/p>
紀望爽快地應道:“好?。±系胤??”
“行,老地方,上午十點?!背疗碓露藭r間和地點。
“沒問題,到時候見!”